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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秋风好象才起了没多久,天气就渐渐变凉。清晨,金穿着单衣在院子里练着师父教授的一套剑法,练完已是一头汗。她收起剑,抬头看着墙边渐渐变黄的银杏叶发呆。一阵风吹来,竟有些刺骨。一个声音道:“快回去多穿些衣服,莫要着凉了。”</DIV>
) S9 u; A8 q; \<DIV>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紫色夹袄的女子站在院门口,她笑道:“谢谢姐姐关心。我不冷。”那女子道:“你方才那一套剑法已练的颇为纯熟,不过,如果在第五式的时候,手腕再稍稍抬一些,便更好了。”说罢一笑,便走了。金的家很大,有很多院子,每个院子都以颜色为名,金住的这个院子就叫金,住在这个院子里住着十个同龄的女孩子,她们没有名字,只是自己随便起了一个,好称呼,只有在试练之后,才会被师父给予名字。听说每个院子试练之后,就只会留下一个人,至于其他人去哪了,试练的内容是什么,没有人知道。<FONT color=#ffffff>&;:</FONT></DIV>
& G7 w7 b* S, v+ }" i<DIV>她们每天只需要习文练武,三更睡,五更起,虽是单调,但大家在一起切磋,倒也和乐融融。各院之间不允许走动,金也只是远远的看见那个姐姐走到紫院里。紫院里只住着她一个人,看来这姐姐是击败众多对手的胜利者。很厉害的人呢,金心想。</DIV>' h9 F) S6 m3 S- {! H! \+ P
<DIV>明日便是试练之期,到底是什么内容?金的心里带着一半紧张,一半兴奋。无外是这些年学习的内容吧。昨日紫院的姐姐今天会不会再路过这里,指点自己几招呢?金怀着希望,在金院和紫院之间的空地上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昨日被指点过的剑术,在第五式时手腕比往日练的时候有意向上抬了抬,前辈姐姐说的总不会错。奇怪,为什么很多人匆匆忙忙的跑到正厅去了。过了半晌,只见紫院原来的丫鬟慢慢走到紫院,关上大门,并落锁。金急道:“为什么锁门?姐姐还没回来呢。”那丫鬟看了她一眼:“她永远不会回来了。”说罢转身离开,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从风中传来。</DIV>
/ N, u6 u+ O |2 n<DIV>天渐渐暗了下去,金没有时间去想别人的事,明天的试练一定很难,要保存好体力。如果她可以成为最后的胜利者,那就可以自由出入这个院子,真想看看一墙后面是什么。虽然早早的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听的出其他伙伴也没有睡着,都在兴奋的等待着。窗纸渐渐透出清亮,黎明来临了。</DIV>
9 ]0 Y ?0 N$ [<DIV>一声锣响,金院里所有的孩子都跑出屋子,师父身穿长衫,负手立在院中,见人齐了,淡淡开口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大家齐声道:“试练之期。”师父点点头,先让所有人抽了号,金打开自己手中的纸团,上面写着九。师父继续说:“试练的内容就是,五天之内,找出拿着下一个号的人,杀了她。取得她的号码,交给为师,如果取得的号码并非是下一个号的持有者,死。如果你们不愿意动手……”他的手一挥,四面墙上出现许多手持弓箭之人,只待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师父转身离去,院门锁上了,孩子们先是呆立不动,继而怀着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周围的人。谁是自己要杀的人,谁又是要杀自己的人。每个人都把自己的纸团藏了起来,看着共同生活了十年的伙伴,慢慢向后散开。</DIV>: Z ?& R( v! S3 M1 M# K
<DIV>那是怎样的一场杀戮:功夫高些的人抓住功夫低些的人,逼问她的号码;有人刚刚取得了自己想要的号码,还没有来得及给师父,便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有人故意大声宣布自己的号码,却将号码说少两位,引来自己的猎物……</DIV>* s# Z3 y& ]&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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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b' `+ L5 ]1 W% u<DIV>最后一天,只剩下了金和叶,十年的时间,可以结下深仇大恨,也可以结下深厚的友情,不幸的是,她们俩之间是后一种,没有人愿意动手,金握着剑的手在颤抖:“为什么是你?”叶紧咬着牙,似要落下泪来,她抬起头,望着四面的弓箭手:“今日不是我们中间死一个,便是我们两个一起死。”金怔怔地看着她,叶缓缓举起双刀:“对你,我实在下不了手,所以……”右手上的刀向脖上一横,竟是要自刎,金冲上去,一剑将那刀拨开。不曾想,一阵刀风向她小腹侵来,虽闪避及时,仍被深深的划上了一道。金反手一剑刺了过去,正是昨日习练剑法的第五式,并且,手抬高了,并没有刺中叶的要害,反而右手腕又被刀锋划过,手中的长剑落地,金也倒在了地上,已无丝毫反抗之力 & Z. X& m' M2 @7 J9 y' L*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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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4 t9 Z* s+ @. y ^ H8 l<DIV>“为什么?”金不甘的问道</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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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3 X1 O: r* Y0 c! |; R1 E<DIV>叶冷冷道:“我早已知道试练的内容,我可不想死。你知道昨日指点你的人是谁?是我的亲姐姐,哈哈哈……”笑声突然卡在咽喉里,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现在倒在地上的人是她,并且永远不会再爬起来。金看着她的尸体,自言自语道:“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姐姐,你也不知道我的左手会发飞镖。人还没死你就这么多废话,不知道平时是怎么学的。”说罢拿起她的号码,转身向院门走去。为什么眼角湿湿的,为什么鼻子酸酸的,为什么干干的地面上会有两滴水迹?风又吹了起来,水迹很快便消失无踪。</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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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这是金第一次踏进正厅,跪在师父面前。师父身边的小童托着一个木盘,盘子上有衣服,有首饰,还有两个木牌。师父道:“领了这些,你就可以下去了。从此不必再住金院,赤院空着,你去吧。”金接过了木盘,进入陌生的赤院,衣服华贵,首饰叮当,她都没有兴趣,只翻看着两个木牌,一个上面写着“赐名:璜。”另一个上面写着“十日之内,取安乐侯首级。”只有名,没有姓吗?那就姓金好了。</DIV>5 i: U) t. }$ z! _: X q1 A
<DIV>“安乐侯是谁?”她站在负责情报收集的张大叔面前,张大叔翻出一个本子,给她看,上面是一个男人的画像。她怀疑的问道:“这个是安乐侯?画的像不像啊?”张大叔很不高兴,把本子收了起来:“像不像,你以后自然会知道。”“安乐侯庞昱,当今太师的儿子,品性不端,现在陈州落脚。”张大叔说了这句话之后,便不再搭理她。金璜撇撇嘴,在帐房领了盘缠,便收拾行李出发。一路马不停蹄的奔向陈州,打听得安乐侯强抢了一个名叫金玉仙的女子在自家新造的花园里,心道:“好机会。”待二更之时,换上夜行衣,来至皇亲花园,掏出如意绦勾住墙头,飞身而上</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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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K; \% P: J$ n' k& R% \0 I<DIV>好大的花园,安乐侯会在哪里。四处寻找,摸到一处,门上牌匾写着“软红堂”三字,这名头听着香艳,是这里吧,金璜闪身进去,好象走错了,这里并无其他人,房中一个大鼎燃着香,刚想离开,却听得有人进来了。忙隐了身子,屏了呼吸,向往看去</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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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3 h3 O" A. r/ ]2 {<DIV>看来,那人也并非是此处正主,在鼎内抓了一把香灰;还把花瓶里的蝇刷拿起来插在领后便离去了。金璜纳闷道:“这是什么人?是贼吗?为什么只偷了香灰和拂尘?”百思不得其解,又听不远之处有女子尖叫:“狐仙显灵。”又想:“大概此人是个想骗钱的道士,今天假托狐仙显灵,明日就该上门来驱鬼诛仙了。”</DIV>. }( ~. g/ N1 L, \. p0 q) x! V
<DIV>刚想出去,又听见有人进来,于是躲在原处不动,有三个人进门,共中一个,一头的香灰,却跟张大叔画册上的一模一样,原来他就是安乐侯庞昱。听了半晌,竟是在商议如何杀掉一个来查赈的龙图大学士。她心中暗笑:“岂知今日谋划刺杀别人之人,也要被别人刺杀呢?”刚想动手,总有种异样的感觉,好象除了这屋里的三个人之外,还有别人在看着这里。那人身份未明,还是不要冒险的好。那个龙图大学士如果知道庞昱要杀他,不知道肯不肯出钱来杀庞昱,如果肯的话,那岂不是一笔生意赚两次。她很满意这个想法,于是决定暂不动手,先去前方找这位叫包拯的人谈谈。</DIV>$ r' L. }3 ~# y; w- K/ E+ g
<DIV>到达三星镇时,已快三更,金璜顺利的找到包拯下榻之处,屋里只有两人,一人睡在床上,一人坐在椅子上打盹。坐在椅子上的肯定是跟班,抬手点了他的睡穴,至少过一个时辰才会醒来。她走近床前,像从前招呼同伴起床一样,一把将被子掀开:“起床啦。”包拯被惊醒,睁开眼睛,见面前站着一个黑衣人,刚想叫人,金璜忙出手点住他的哑穴,说:“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不要叫。有人想杀你,你想不想杀他?”见包拯转着眼睛,又解开他的穴道,包拯问道:“你是何人?”金璜耸耸肩:“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只问你,有人要杀你,你想不想杀他?”“何人欲杀我?”金璜笑道:“是安乐侯,他身价比较高,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只收你十两银子。”包拯拧眉道:“你是杀手?”她很认真的点头。包拯摇头道:“安乐侯若做下不法之事,自有国法惩处。若人皆私下相杀,法理何存,岂不是要天下大乱。我劝姑娘迷途知返……”金璜道:“哦,你不同意啊,罢了。”说罢手一扬,当头洒下迷药,包拯沉沉睡去。金璜刚准备离去,想起来被子给她掀了之后就扔在地上,天气挺冷的,这么睡一夜大概会生病</DIV>/ T4 Z/ N) E, }7 W3 K# d& T2 N
<DIV>“买卖不成,仁义在。”她捡起被子,给包拯盖上,这才离开。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另一个人也悄悄进了屋,见跟班睡着了,也没叫醒他,放下一张纸条,便回去了。</DIV>
% m. l. H, ^% z+ o<DIV>四更时,包兴进来,见桌上有个字帖儿,拿起一看,不觉失声道:“这是哪里来的?”一句话将李才吓醒,连忙说道:“我没有睡呀。”包兴说:“没睡,这字帖儿打哪里来的?”李才尚未答言,只听包公问道:“什么字帖?拿来我看。”包兴执灯,李才掀帘,将字帖呈上。包公接来一看,上书:“明日天昌镇,紧防刺客凶。分派众人役,分为两路行:一路东皋林,捉拿恶庞昱;一路观音庵,救活烈妇人。要紧,要紧!”旁有一行小字:“烈妇人即金玉仙。”暗想:“这杀手还未天良丧尽,尚可救药。” 他只道这纸条是金璜所留,哪里知道是另有其人。于是当公孙策问起纸条之事时,他答道:“何必管他来历。</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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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天将明之时,金璜悄悄回到软红堂,结果听早起的下人提及侯爷到东皋林去了,于是又赶了去。包公在天昌镇遇项福行刺,展南侠出手相助之时,庞昱正前往观音庵,她已站在庞昱面前,问道:“庞昱?”安乐侯笑道:“小美人什么事啊?” “收你性命。”<FONT color=#ffffff>/</FONT></DIV>
2 ^7 w4 f' G, A& T+ d/ h4 S<P>见有人行刺主子,众随从围了上来,金璜又岂将这般三流角色放在眼里。只是人数众多,花了些时间,收拾完了恶仆,庞昱已跑的远了。再赶上时,他居然已被四校尉拿住,押上公堂。人太多,不能在这里动手,她只得无奈的去看包公断案。这案子倒是断的利落,待龙头铡砍了庞昱,狗头铡剁了项福,金璜开始烦恼自己怎么回去交差。这人已经死透了,不可能让自己再杀一次,只能从别处想办法,她仔细想了想木牌上写的是“十日之内,取安乐侯首级。”并没有说一定要自己动手。于是趁夜偷割了庞昱首级,拎回家交差</P>, x8 k! A E; J& q% A5 d0 v
<P>待第二日,衙役发现庞昱变成了无头尸,议论纷纷,皆道庞昱作恶多端,不知又在哪儿惹的仇家,死后连尸身都不全。包拯想想前因后果,忽然想到应是那晚来的女杀手所为。“原来是想一笔生意赚两笔银子。”他笑着摇摇头,又叹了口气,此女天性不恶,只为任务,真可惜。忽又想起路遇的展昭,这般人才,若能为朝廷所用,必是百姓社稷之福。待查赈之事一毕,定要寻访到他,请他入朝为官。</P># m; V' ^( F( U7 L% m$ u& t
<P>后记:这次任务之后,师父非常满意,陆续又交了一些任务给她做,不论手段,总之最后都完成了,于是,在一个初夏的早上,金璜又接到新的任务:“三个月之内,杀蜀中唐门唐致远。”虽然挺不高兴做长线任务的,不过是任务就得接。蜀中,该入川了。<FONT color=#ffffff>+</FONT></P></DI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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