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系列——江南（二）

70queen · 发表于 2006-12-2 13:11:44

大石坝街离秦淮河不远，从金璜暂时落脚的糯米巷走出来，不过一炷香的路程。早打听好，今日是张富清的生辰，初更开宴。
巳时，金璜换了身华丽又不失利落的女装，自称是赤霞派大弟子，就这么大摇大摆进了张府。张大胡子本是交游广阔，除了生意上的往来，也与江湖中人有些交情。仆从也没多问，还请她到偏厅喝茶
目前偏厅只有金璜一个人，张府上下都忙个不停，一个小丫环给金璜上完茶后，正厅管事就派人来叫她，她不好意思的看着金璜：“抱歉，今日老爷生辰，府里实在人手不够……”金璜摆摆手：“没事，我先去拜会一下张老爷，我家掌门正好托我转达几句话。不知张老爷现在何处？”小丫环指了路之后，便匆匆离去。
“跑那么快……生日变忌日倒是不错，省得你们一年忙两次。”金璜习惯性的耸耸眉，沿着后廊小路寻到张富清的书房。
房里有人，不止一个。她飞身上了屋顶。
“什么？少爷还没找到？”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应该是张富清的吧。
“是，小的带所有家丁去把秦淮河边的所有妓馆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少爷，听奇芳阁的姑娘说，少爷昨天三更后就跟着几个人走了。”
“孽障！孽障！”张富清气的够呛，平日宠他宠坏了，今日若寿宴不见他，张家颜面何存。
有个仆人跑进来：“老爷，少爷回来了，回来了。还跟着几个人。”张富清见儿子张贵回来，拍桌子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到现在才回来！你跑到哪里去了！”张贵本也是皮相俊美，只是年纪轻轻，便已被酒色淘空了身子，外加一副纨裤子弟的模样，实在是见者厌之。
听爹发火，他一点不怕：“我昨晚跟几个朋友赌骰子去了，忘了时辰，请爹见谅。”张富清摆摆手：“罢罢，宾客马上就来了，你快换身衣服去。”张贵没动，后面几个人说：“张老爷，你儿子昨天输了我们五百两银子，叫我们今天跟来家拿。老爷先赏下银子，我们也好回去交差。” 屋里的仆人见状，都悄悄的退了出去。
“什么？五百两！”张富清的手指着张贵，“你，你这个败家子！”
张贵满不在乎的说：“爹，您老百年后，这家业还不是我的，我迟花，早花，不都是我花嘛。我去帐房拿钱了。”说罢，带着那些人，一溜烟的跑了。边跑还边嘟囔：“这老头子越来越抠门，真是个老不死的。”
张富清无力的睁着双眼，颓然坐在椅子上：“养子不教，养子不教啊……”
此时正是动手良机，金璜轻轻巧巧的飘落在地，进门。张富清见她：“你是……？”
“杀手。”
“好，很好，动手吧。”
 
虽然金璜十分好奇他与众不同的反应，不过根据刚才他跟儿子一番吵架，可以理解为哀莫大于心死，难得目标如此配合，她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同时也违背了职业操守的多说了几句话：“你大概是老来得子吧。”
“姑娘如何得知。”
“家有万贯，老来得子，宠溺有加，这是人之常情。不过令公子实在是极品……”
“唉，姑娘不必挖苦我，快快动手吧。”突然他凝神看了金璜半晌，“像，真像。世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哦，跟谁像？”
“十余年前，我曾带着骆驼队走丝路，去往西域行商，方才攒下这份家业。曾在路上见过一个女子，跟你长得十分相似。”
“嗯，挺有趣，如果有机会，我会去探访一下的。那么，你安心的去吧。”
门口家丁来报：“陷空岛蒋老爷，白老爷到。”蒋平方进门，便笑道：“今日是张大胡子的好日子，怎么不见他出来迎客？太失礼了。”一边叫道：“张大胡子，蒋泽长来了，还不出来？”白玉堂道：“四哥，别这么喊，这是在人家家里。”
蒋平道：“你知道什么，当年我跟张大胡子一起行商的时候，那可是共过患难的，彼此不讲虚礼客套。”半晌不见人出来，一家丁道：“蒋老爷少等，我去书房看看。”
一会儿，便见他苍白着脸跑来，带着哭腔：“不，不好了，老爷，老爷他……”蒋平登时站了起来：“他怎么了？”家丁哭丧着脸道：“老爷他死了。”
 
站在张富清面前，蒋平欲哭无泪：“张大胡子，张大哥，你……你怎么就这么去了……”白玉堂仔细看了看：“四哥，他是被刀杀死的。”蒋平怒道：“张大哥，我今日一定要找出凶手，为你报仇！”定了一定，他问家丁：“今日有谁出入过书房？”家丁道：“我看见少爷去的。”
“少爷？贵小子？那小子倒还认得回家的路。”
“是，少爷回来时，还带了几个人，说少爷在外面欠下赌债，老爷发火了，小的们不敢多听，便都下去了。”
蒋平想了想，说：“现在宾客都来了，还得把这事告诉你家主母，让她拿个主意，看怎样与客人说。还有，找找你家少爷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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