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系列——江南（四）

70queen · 发表于 2006-12-2 13: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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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与自己同姓，金璜不由转脸看了看，心道：“嗯，脸熟。”想了想：“不用还了。”金懋叔忙道：“姑娘此言差矣，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金璜不耐烦：“好吧，你是打算现在涌，还是以后涌？”金懋叔一愣，她已飞身离去。 
出了宴春楼不远，便是长江了，金璜觉得此地很是无趣，打算过江到瓜洲，沿着江边寻找渡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从前行路时，听人说起过白蛇的故事，里面著名的水漫金山典故，便是发生在京口的金山寺，何不前去探访一番。
果然是看景不如听景，更何况水漫金山并未发生过，望着眼前与别处并无不同的庙宇，金璜暗笑自己犯傻。刚想离开，听背后有人声音低沉道：“女施主，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求个签吧。”金璜暗笑：“这把戏听的多了，不外是要破财消灾，在刀口上讨生活也有些日子，若是信了这话，那收的钱还不够捐的香油钱呢。”正好觉得无聊，且看看这庙祝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作虔诚状摇出枝签，签文上写着：“船到江心补漏迟。”金璜一笑，放了回去欲走，庙祝道：“姑娘，还没解签呢。”她耸了耸肩：“不就是船到江心补漏迟么？迟都迟了，还有什么好解的？”
“姑娘不想知破解之法？”
“带着木板上船。”
庙祝无奈的摇摇头：“姑娘已经在船上了，只能待贵人伸出援手。”金璜暗想：“是，我若问贵人在哪呢？就该给钱了。”遂笑道：“若是船漏了，我就抱着块木板游上岸，若凡事都指望别人帮忙，那岂不活的悲哀？”庙祝叹道：“那姑娘自己小心了。”
待金璜出门后，一个人从后面转出来：“空明大师，如何？”
“与你一般，过刚易折。”
“哈哈哈，好，想不到会有与我性情相似的女子。我先告辞了，下次再与大师手谈一局。”
“白檀越慢走。”
 
京口扬州本隔一水，来往甚是方便。扬州与金陵气象不同，一处是小家碧玉，一处是大家闺秀，风韵各有千秋，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便是在这里。淮扬小吃亦是有名的，对青楼完全没有兴趣的金璜走在四望亭街上，突然闻到一股特别的香气，走近，发现是一家卖大煮干丝的，浅金色的姜丝干丝鸡丝一起在熬的浓浓的鸡汤里，熏风吹送，香飘数里。
她一气吃了两三份，眼看月上柳梢头，又听人提及二十四桥中间有一座冶春园，里面除出名的歌伎之外，卖的蒸饺皮薄馅多。叫上一杯清茶和几笼蒸饺，听小桥流水，真乃天上人间也。满怀着兴奋，向瘦西湖跑去。
刚走到桥头，便知今日是吃不成了。园子里人影晃动，不时有桌椅倒地之声，听来也不像是助兴表演。“真扫兴。”她转身便走，却听见有人说：“既然来了，不一起热闹热闹？”又是那个金懋叔，这回子虽然穿的还是补丁撂补丁，却是干净了些。
 
“这种热闹有什么可凑的？又没钱收。”
“这两人明着是为了抢红牌歌伎媚珠儿，其实是为了一张宝库图。”
继续往前走，金璜不以为然：“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金懋叔手抚栏杆，抬头看着银河：“传闻金陵张家现在的产业是从沙漠异族那里抢来，并非是贩卖商品所得。如今张富清身亡，必是觊觎那笔财产的人所杀。”说罢，眼睛微微的瞟了金璜一眼。见她面色不改，于是又继续说：“官府那边还说，杀张富清的人手法与杀大内郭公公的手法一样，必是同一人，要彻底追查。”
听闻此言，金璜顿住脚步，想：“糟糕，若是把官府的注意力引来江南，那我就麻烦了。眼前这人看来并非有敌意，不如……”于是转身，笑道：“那么金兄有何高见？也想那张宝库图？”
冶春园里战局胜负已分，失败的一方放下狠话，灰溜溜的离开，下人一阵忙碌，扶起桌椅，端上果盘，丝竹之声又起，胜利者搂着媚珠儿，亲昵地说着些什么。媚珠儿摇摇头，那人又说了些什么，媚珠儿还是摇头，他猛的一拍桌子，将怀中人放开，并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媚珠儿重重跌在地上，捂着脸哭泣。音乐停了，琴师们不知所措着看着那华服男子。
金璜顿时火冒三丈，她最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特别是这种根本无还手之力的女人。她“蹭蹭”几步跑上桥，金懋叔轻轻一笑，跟了过去。
至门口时，金璜突然冷静下来，脸上浮出了笑容，慢悠悠地走过去：“这位爷是怎么了？是这位姑娘服侍的不满意？”华服男子怒道：“你给我滚开。”金璜依旧笑道：“便是不满意，换个姑娘也罢了，怎么大打出手呢？”华服男子一巴掌打开：“叫你滚开。”金璜身子一低，躲开这掌，森然道：“这可是你先出手的。”说罢柳眉倒竖，不似刚才温柔，隐在袖中的右掌轻抬，一出手便是杀招。
这一掌下去，隐有风雷之声，周围家丁吓的动也不能动，华服男子瘫倒在地，闭眼等死。没动静，偷偷抬头望去，那凶悍姑娘的手被一个穿的好似乞丐的人拦住了。他忙跪下道：“多谢大侠相救，多谢大侠相救，若今日大侠救我一命，我荣锦庄必重谢。”
金懋叔问道：“荣锦庄？你爹是不是去金陵了？”
“是啊是啊，金陵张大胡子的寿宴。”
“你爹去参加人家寿宴，你在这惦记着人家家产，真是又吃又拿，半刻不耽误。”
听他的意思竟是要撒手不管，华服男子忙道：“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是我爹要我这么做的。他，他说张大胡子不久人世，家里只有一个花天酒地的败家子，不如让宝藏为我所用，倒算是个好去处……”金璜冷笑道：“真是高尚啊。”
华服男子吓的舌头都结巴了：“不……不……不，我爹说，张家的宝藏本……本也来路不正，我们得来……也……也是天理循环……”
“还报应不爽哩。”金璜本想杀了他，但现在看来，荣锦庄有可能是自己的客户，罢，放他一马好了，喝了声：“滚！”华服男子并几个家丁跌跌爬爬的跑了出去。那厢金懋叔扶起仍坐在地上哭泣不停的媚珠儿：“姑娘没事了，刚才他问你什么？”
“他问我张老爷有没有给过我什么，我说只给我一些首饰银两，并无别的，他不信，再三追问有没有给过我一张地图，我说没有，他就……他就……呜呜呜……”
十分不耐烦这女人哭个没完，金璜去找躲起来的跑堂，要了几份蒸饺，听说还得等一阵，只得折身回来，冷眼看着金懋叔温柔的劝慰她，总算是不哭了。他站了起来对金璜道：“你说荣锦庄的人怎么知道张富清不久人世了？”金璜对他一笑：“自然是荣锦庄的人买凶杀人咯。”</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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