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系列——阁楼的开头和结尾（没有中间……）

70queen · 发表于 2007-9-16 00:15:30

张笑言死了。
张笑言是谁，黄州衙门里的一个捕快，听说因为做事勤勉，很快就要被升为捕头的一个人，被利器刺穿眉心而死。这手法很像当年的著名杀手中原一点红所为……可是，中原一点红早在百年前就故去了。现在，没有杀手喜欢用这个麻烦又招摇的招式。
不是么，人的头骨最硬，而眉心的位置又是人最易防备的地方。用这招，实在是太冒险而没有效率了。
一个小小捕快，为什么会被杀？是在办案时结下的黑道梁子，还是得罪了什么人而被杀？
无故被杀，而且是这样死法的人通常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组织。杀手
犯了什么事？才被人卖凶杀人？很长一段时间，这件事情都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也有好奇江湖人士进一步打探，无功而返。毕竟，朝廷……不是江湖。
“喂，喂。听说了吗，上个月那个张捕头啊……”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死得很离奇。该不会是什么仇家吧……”
“搞不好，是月黑堂做的……”
“那是什么地方？”
“这你都不知道。”说话的人提高十分音量，随即想到什么，警惕的看看四周，然后神秘兮兮的作了个招手的动作，一群人脑袋凑一堆，他这才慢慢说：“是一个杀手组织，非常了不得。”
一个不大不小的茶馆，下午时分，人不算顶多，也还不至于冷清。闲来无事的百姓们出门溜个圈磨磨牙，张笑言的死便成了唯一的话题。
人生大多时候都是平淡无奇。他的死倒是给了他们一个……算是娱乐吧。
一群人吃茶谈天，不远的桌上坐着一名少女，样貌平常，普通的引不起别人的主意。
“这位姑娘，要点什么？”
“茶水，二两干切牛肉。”说完不再搭理小二。
那一桌人的话尽管声音压得很低，仍旧传入了少女的耳中，愤愤不平的喝一口刚端上来的茶水，把视线转到门口处。
这年头，怎么杀人的事都安到她头上了，分明是休假期，谁有空去杀个捕快。
幸好老大不会这么想，不然还以为她在外面接私活呢，那可就麻烦了。本来想在这里多坐一会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站起身，往桌上拍了十文钱，便走出门去。
午后的阳光，灼热而刺眼，她抬起手，在眼前挡了一挡。张笑言吗？他那性格——死亡对他来说，倒是一种解脱。
黄州附近该逛的也逛完了，也不想这么早回堂里，她缓缓沿着青石板路，走向城外，那里有一座山，这时节，山道上花草葳蕤，而且站在山顶上可以看见长江，来的时候路过，却因急着赶路，错过了这大好美景，如今有了足够的时间，她重新回到这里。
有一处远离人径的地方，有一块青石板，她将包裹一放，毫不顾忌的躺了下来，双手枕在头后。望着天上的白云，闻着芬芳的花香，不由沉沉的睡着了……
“金璜，有新的任务了。”
“啊，怎么信使跟到这里来了？”她无奈的起身，“什么任务？”
一张竹芯纸写成的小条递进了她的手里，上写着一行蝇头小楷：“碧荷榭，铁明之子，铁瑞。”
“什么？铁瑞。铁瑞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一定是梦！”她的双眼骤然睁开，坐起。四下看看，耳边蝉鸣不断，远处长江滔滔。再将手抬起来一看，哪里是竹芯纸，不过是一片落叶罢了。
长长舒了一口气，复又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这些日子的事情一幕幕在眼前重现。
 
 
 
接到铁明任务的时候，她刚拖着重伤的身子从川东的斯各拉雪山回来，身心俱疲。休养了十五天还不到，薄如蝉翼的竹芯纸便递到了她的手上，同时捎来的还有堂主的一句话：“知道你身体不佳，不过这个任务很简单，完成以后，不用急着回总堂，在外面休息几天吧。”
便是没有堂主的这句话，已经交待下来的任务也得完成。她看着回来后还没有打开的包袱，半晌，悠悠地叹了口气，晚饭也没有吃，就出发了。
到了黄州以后，都不需要打听，碧荷榭铁明这几个字时不时的在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出现。金璜不过喝了两杯茶，吃了一碗蒸鱼脍，便知道了很多关于铁明的事情。
铁明的祖父原在朝中也是地位数一数二的，不知为何被一贬再贬，最后被贬到崖州，老死任上。铁明的父亲对官场失望，便一心一意的做起了生意，在这方面也有几分手段，最后荣归故里。而到了铁明这一辈，他不做官，也不做生意，以开设书馆为生。他自幼听祖父说官场上的事情，听父亲说怎么贿赂官员，心下对朝廷十分不满，并时常在书馆授课时说给学生听。
学生回去时，便有学舌给父母的，往往吓的父母连忙捂嘴，并且不再让孩子来书馆，以免惹祸上身。虽然他的学生日渐减少，他却不以为意，依旧在书馆高谈阔论这些事情，直到有一天，书馆里一个学生都没有了。他也不在乎，将书馆改名碧荷榭，时时邀请当地名绅在家里讨论时政，针砭朝廷。而他们谈论的事情，往往在第二天便会在城里传开，甚至远远传到京城，皇座上的人耳里……
当今圣上倒也算得大度，对于听到一些事情，也会去查查，查有实据后，便按律处分。铁明得知此事后，更是时时邀人去碧荷榭谈时政，论古今。
“就是一个多嘴的书生罢了。”金璜摇摇头，虽然不明白是什么人想要杀他，但是也不想知道，做这行的规矩便是少管雇主的事，免得自招祸端。
入夜，金璜收拾了一番，便向碧荷榭走去。
前厅，仍有不少人在谈论着些什么。她没兴趣去听，隐了身形，悄悄顺着廊阶，到了后院，那里，便是铁明及其家人所居之处。
暗暗观察了一番，探明了铁瑞的房间，刚想动手，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不远处传来，那是同行的气息。她凝神屏息，最后发现在铁明的房门柱下盘着一个人影，看来目标不是同一个，应该没有关系。显然那个人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似乎在向这里看。金璜一笑，无声无息的翻身落在铁瑞房间的窗前，铁瑞年方十岁，却也知苦读。此时屋里的灯还亮着，她轻轻点破窗纸，果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在翻动书卷。秀气的脸上嵌着一对有神的大眼睛，嘴里还喃喃自语。
一时间，她几乎想放弃这个任务了，可是却又不能。杀手一旦心软，死的便是自己。此时一个侍女端着茶点过来，金璜身形一转，将她打晕。换上侍女衣服后，将身上装的一丸药放进茶里，便端着茶点进屋了。
“小少爷，休息一会，吃些点心再读。”金璜笑盈盈道。
铁瑞放下书本，问道：“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金璜道：“奴婢一直在前厅伺候，所以小少爷没有见过。”铁瑞不疑有他，将下了药的茶一饮而尽。
刚吃完，复又拿起书本，却不见金璜离开，正奇怪，想要问。却发现身子软倒，在失去意识前，只听金璜说：“安心的去吧，愿你来世投个好人家。”
确认他断气后，金璜静立在屋内，确认四下无人后，悄悄溜出来，翻身上了屋顶，却不见了那以铁明为目标的杀手，而铁明还在前厅与人高谈阔论。
别人家的事少管，金璜离开碧荷榭之后，回客栈换下了夜行服色，复又出门，在街角的馄饨摊上坐下。
又是那熟悉的气息，金璜抬头，在另一桌，发现了刚才的那个人影。虽然不该管人家的事，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被那人听到了，那人转过头，是个女子，却没有说话。馄饨很快就端了上来。
吃完，抹嘴，付帐，走人。
刚走了十步，她便感觉到有人跟了过来，回头，正是刚才那个女杀手，借着月光细看，身材算不得纤细，却也结实健壮。一张瓜子脸配着小巧的五官，嗯，可称清秀。
“不知这位姑娘跟着我，有何贵干？”金璜笑容不改，袖中的金匕首却已慢慢滑入手中。
 
 
 
 
 
 
 
中间还没想怎么写
 
 
 
 
 
非花楼的最高处——转心阁，是八卦门收藏所有绝密消息的所在，这里的消息，只准进不准出，这里有许多谜案的大部份真相，每一条消息透出去，都会引起极大的震动，所以世间人永远不会知道一星半点。此地，也唯有花家继承人方可进入。
在黄昏时分，<st1:P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花离">花离</st1:PersonName>君彦来到了转心阁，从写着“杀手”的一格里拿出一本写着“官家任务”的册子，打开带来的墨盒，将笔尖在墨盒上舔了一舔，在雪白的纸上落了下去：
三月，长江春汛，汉口决堤，因秋天方修过，铁明认定官员贪污舞弊，私吞修堤钱，以次充好，糊弄差事。
此事轰传一时，朝廷慎查之，非人祸，乃天灾，决堤处地势甚险，加之春汛猛，遂将江堤冲毁，淹村庄，没青苗。
此事本已清，而铁明不信，着人寻修堤之民夫。百姓不信朝廷而信铁明，私下讨论皆是官员失德，收贿害民。
朝廷拨下赈灾银，民疑其数，言之必有人盘剥。时乱，有人私蓄武器兵马，趁机作乱。
钦差请圣旨示民，数额清楚无误，民愤方平。有反贼被擒，问及谋反之因，皆提到铁<st1:PersonName w:st="on" ProductID="明">明</st1:PersonName>先生。
龙颜震怒，欲治铁明妖言惑众。
三月中，绝峰门收到任务单和订金，首席杀手白莹自宜宾出发前往黄州。
圣上悔之，铁明名声犹著，若杀之，只怕朝野上下，猜测横生。若不杀他，扰乱民心。后由丞相处理此事。皇上只道：“铁明杀不得。”丞相表示绝不伤其性命，但又可令其不再多言朝政。
四月，月黑堂收到任务单和订金。
五月，首席杀手金璜至黄州完成任务，同时，白莹收到通知，任务取消。
铁明因丧子之痛，终日痴呆不言语。
月中，黄州捕快张笑言介入此案，黄州县令喝令其不得再查，未接受。
六月，张笑言亡。
此后，再无人议论铁明一事。
 
写完最后重重一笔，她将册子合上，放进铁匣内，锁上，复又放入机关之内，方转身离去。楼外，西边一片红霞，日未落尽。天顶群星闪烁，明月初生。
昼非昼，夜非夜，世间又有何事可以说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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