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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海 - 情既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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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同人]一个有关展昭的原创故事——碧玉环 by 清水比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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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0-29 16:48: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P>
9 Z( q. X; S8 K' r% y' G, B! N碧玉环
9 Z4 a1 {' g0 C, \人们看见那个女孩子站在街角的同时,都被她左手腕上那枚碧绿的镯子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无法移开。 0 i) n/ L6 q& b! x' c5 V+ T
秋天的深山中,走过铺满黄叶的幽径,倏然显现眼前的碧潭……就是这样一种望不见底的深绿。
0 }6 G7 _  C4 T9 ^) G/ Y) \$ e那只手臂却是皓如明月一般的晶莹肤色。这女孩就像出自名师的一幅画,是小家碧玉,静止不动时,漆黑的长发和低垂的眼,处处透着精致的美丽。 ) O( g; W$ [9 H  C' m
也许不能算倾国倾城,可是有一种水一般的温婉。当然是碧水,就像她腕上的碧玉环。 8 `1 e2 ~7 I4 G4 y8 l. \$ e
这样的一个女子会站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她自然是在等着什么人的。那个早春的午后,有好几位多情的少年公子都开始思量,她究竟是在等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 W6 N  Z& R# f) a/ F) v这里是东京城,古称汴梁,也称汴州。这里是宋国的都城。一个雄踞中原的泱泱大国,它的都城每天都会发生一两件奇怪的事情,值得成就举国的传奇。这本理所当然。
% h; ~: S% P4 Y: T所以就在这个对于东京人来说面孔陌生的女孩在街角整整站满了一个时辰的时候,有一个人转过了那个街角,可是没有看见佩戴玉环的女孩,只是匆匆地走过去。
) U; a8 ^" G$ l这个人几乎每天都要从这个街角走过,总是匆匆,而且时不时的也会被别人叫住,不过称谓都不会像他马上要听到的这样。
) Z# Q( p8 u+ i  U8 p( ]他刚刚转过弯,就听见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叫他:相公! - B6 X. v' ^  Z! g6 e
他根本没以为这是在叫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地走过。不料衣服的后襟突然一紧,回过头看,是一个水灵灵的少女,十六七岁模样,他并不认识她。 ) Y5 c' j1 W7 V' |
那少女抬起头看他,柔和的肤色在煌煌天日下闪着健康的光泽。她的唇边有一抹笑:“相公,你不认得我了么?” 1 a& M) S) S& ?0 I0 V
惊叫声顿时起伏一片。整条街上所有的行人都止住了脚步,小贩不再叫卖,艺人停止了吟唱,轿夫放下了轿子,办公的差官失手把刀掉在了地上。 0 e* y! F( p% p
他们全都认识那个被拉住的人,因为他就是南侠展昭。
* L9 a' n0 \; h0 \, q就是供职开封府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当今圣上亲赐“御猫”之号,江湖人称南侠的展昭啊……   @& [! w" ^& ]: K8 H( w- A3 h
南侠展昭有老婆?!
8 F/ J3 D3 B; D% {, D& I+ R# U看样子,他还不认他老婆! + I! s  u1 \9 ?6 r
这下子有好戏看啰!好多人心里都在幸灾乐祸,但是谁也不敢说出声来。 </P>
! }& e' f8 u+ r# G+ f" u7 n<P>“你叫什么名字?” - E$ _8 V5 z* e# y
“玉宁儿。碧玉的玉,安宁的宁,儿女的儿。”   i; J  C4 r" G# q% |
“我不认识你,你怎么这样称呼我?” : Y3 t, o' \5 }2 p; J3 o9 A: P/ B
“你本来就是我相公。” 4 Y/ Q: E( l0 V5 e1 r2 U9 |
展昭听了这最后一句话,真的连哭都要哭不出来了。他觉得自己可以对天发誓他绝对不认识这个女孩,他也觉得这满街的人现在都愿意对天发誓他们绝对不会相信他的。大家全都敢赌咒五雷轰顶,他不能敌众,一样没有胜算。 8 }% F3 X: a. x! l; _
“好,你说我是你相公,证据呢?” * M; K, K, m( y' R
“这个镯子是你送我的,我们定亲的时候你送的。” 9 W) v+ N! s9 x# q) y
自称玉宁儿的女孩抬起手臂,那枚碧玉环即使在这样的阳光下,仍旧绿得深不可测。碧环玉臂,好绮丽的一道风景。 + p4 q1 k, \' A8 M  _& z: F
展昭与所有的人一样,也被那玉环摄了心神。他忽然间有了一点恍惚。
0 s; v: y9 ]2 D这件东西……他似乎见过,又似乎没有见过。 % X4 [8 k7 `! l2 ?5 S! v
他已经二十五岁了,经过江湖,又到官场,阅人阅物皆甚,记忆难免偶有错乱。不过有一些关键性的事情那是不会记错的,他觉得自己应该还没有定过这样一门亲事,见过这样一个女子。 " [: q$ |# U: M' j
更何况她也算是一位美貌佳人,怎么会被忘得这么一干二净。
5 g8 H" w5 C+ y3 t0 s# L* r# ?# X想得笃定,他才又惴惴地开口:“姑娘,我想你真的是认错人了……”
) O. i4 M) K- x' z7 Q( i  ^7 C“不,就是你。你叫展昭,是我相公。”
9 S* l) Q5 V+ b0 |- I( A) S2 K居然点名道姓!
; _; ~5 z% m) a6 L/ }  e( R0 J7 k! b* G7 J此言甫出,街上的人们再也顾不得静观其变,纷纷围了过来。
: i8 Q# L9 B3 y1 q; v: h/ W展昭看着玉宁儿,无可奈何。他瞥一眼那女孩的俏丽容颜,冷不丁地在她的眼中搜罗到一丝孩童般的狡黠。他想他还是触摸到一点事情的边际了。 </P>
% x  b) N& o4 V$ p<P>当展昭领着玉宁儿走过开封府的门槛时,没有一个人上前问他这个女孩是谁。展昭的脸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这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大麻烦。
3 |+ k" H' Q1 i更何况在街上发生的事他们也都有所耳闻。展昭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心中有数,他们也都愿意相信他的确不认识这个女子。可是谁也看不出这个玉宁儿的破绽,她实在长了一张楚楚可怜的脸。简直无懈可击。
- j0 [1 A4 M$ K+ K9 C3 ~* F; g) r玉宁儿拉着展昭的衣袖,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走过正门、花厅,一进一进的房子。她总是低着头,怯怯的,对一切并不好奇。即使间或抬一下头,也是看看那个连头都不肯回一下的男子。
# Q3 x& F) H1 M: _( s总还是有沉不住气的,一些衙差开始交头接耳,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有人说这个女的会不会是太师庞吉或是包大人的其余政敌派来的?这一句特别响亮。
( f* P4 j/ j# J( R玉宁儿站住了:“相公,他们在说我。”
3 i- y- P9 R! [* Y- b6 N7 N展昭还是不回头看她,他只是应了一声:“嗯。”
8 p/ d6 s: ~) {" y1 p) ?& W- @: w“他们是在说我坏话吗?我看他们不喜欢我。” , V/ k0 g  ~. P: H% _
“嗯。” 0 [  H; M  a3 x# P; f/ j
“相公,你为什么不说话?”
8 s9 y4 G* {, t5 m“嗯。” ( G3 s: M3 r  ~% {' E
本以为她会生气,谁知她也不再说话,还是静静地跟着他走。她其实根本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她也不问。 - R1 F* j+ u" [% D
衙差们的声音已经超出了交头接耳的程度,展昭终于忍不住,猛地转过身推开玉宁儿,向他们走过去。
( O, D- @: U1 D“你们说够了没有?”
! ~5 P0 i3 A3 m! V2 N“大,大人。我,我们……”
8 o9 Z0 s' l, c4 v! m/ g3 t“够了就不要再说了,一切有我!” - I( K/ X& Z" H' j  ~4 G# j0 n
“是,大人。”
+ r# w! s0 M% c0 m他端正的面庞上有掩不住的焦躁。他很少这样,他总是从容的。他回头,望着仍旧一副小媳妇表情的玉宁儿,他想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 T  B  x. U$ O4 u& @6 S0 c8 ~8 i然而他看了看她的脸,碧玉环反射的绿光随着呼吸起伏在她的脸上晃动,那么急促的。他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下去了。他说:“你跟上我走,快点,别再拉拉扯扯的。” </P>
0 i$ X, _6 O' a- g/ |$ E8 n<P>素有青天美誉的包拯包大人稳坐在书房里,看一本书。他的眼光却不在书上,而是盯着门。他坐得很稳,可是心里并不平静。他知道展昭很快回到这里来的,他当然也知道展昭遇上了什么样的麻烦。他想他应该会把那个麻烦也一块儿带进这个书房来的。
* S2 c5 |1 g+ F6 m# ?果然,展昭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包大人一眼就看见了从他身后探出来的那颗小小的脑袋。 , C/ i, d" j8 d/ F+ G! Q5 p; b
“展护卫,这位姑娘是……”包大人明明知道,却还是希望听展昭亲口介绍,他相信展昭是不会对他说谎的。 + U9 b6 X' u. Z( z7 `% O
不等展昭开口,那娇小的女孩已经抢一步站在他的身前,说道:“我叫玉宁儿。碧玉的玉,安宁的宁,儿女的儿。”
, Y5 x# r* z- c1 n" P- n她刚才还是一副那么害怕的样子!展昭惊奇地瞪着她,这女孩子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 , [7 T  y3 H! O; s! }0 p
包大人笑了。他知道自己的样貌,那漆黑的脸和魁梧的身躯。一般的小女孩根本不敢直视他的,心地晦暗之徒更恐惧他的威严。而她,睁大了那一双秋水迷蒙的眼,不畏不俱。就因为这个,他对这小姑娘生出了好感。
4 g# m, S: U- x5 Z! x- M“你知道我是谁吗?”包拯笑眯眯地问。 + x$ O, _: q! ~2 I1 J* R; n% `6 R0 n4 I
得到的回答是不假思索的:“知道!您是包大人,我相公在您手下当差。” $ A' ~! G! e0 ~0 P  f. u# M
包大人瞟了展昭一眼,发现展昭的脸居然红了,嘴唇也连着颤动了好几下,似乎欲言又止。他大概是很想辩解几句的。 2 K" m1 C9 R% P$ [0 y
辩了也白辩,这事情太莫名其妙了!展昭感到头有些昏,如果不是那么耀眼的阳光都照上了他的脸,他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 W3 c1 P% g6 i. r) Q+ Y包大人指一指展昭,问:“你的相公,是他么?” 9 y) K* N+ r! d2 c5 {# ]. v9 @; D
“是他。”
( i5 U3 v  W% k5 J9 V2 J1 a“展护卫,”包大人呵呵笑着,“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
; C/ J5 ]) }8 b* G& U展昭低头一揖:“绝无此事,万望大人明鉴。” , B# q0 X+ a- q" T
包大人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那么紧张。大人站起身,来回踱了两圈。 + ?5 u) N) r9 i. _+ \4 G+ M) E: W
“玉宁儿,本府来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的答,本府自然会为你做主——你今年年方几何,是哪里人氏?你家中还有何人?嗯,你是何时与这位展护卫成的亲?你慢慢讲,不用害怕。” % |$ k1 \2 S* v
“回包大人,我是常州武进人,今年十六岁啦。” ( L, `7 d( R8 Q0 S2 h
“包大人,我家里父母都不在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所以我才来京城找我相公。”玉宁儿说到这里,眼角直瞥着展昭。 % e: X# t8 J0 p. a! v% e; x1 k
她忽然笑了起来,直接拉住展昭的手:“现在我找到你啦,我什么都不怕了。”
, S6 W* J" P6 \: l: r- `* H0 W' F展昭一把甩开她的手。 4 p5 j' a" f. e# n7 |
他大声说:“你胡说,我真的没有见过你!” * T* [6 u( _0 Z5 U6 h1 H& j
“你才胡说,”玉宁儿的声音立刻带了哭腔,“你明明见过我的,你还送我这个镯子,叫我等你来娶我!你骗人!你都是骗人的!” & p+ K3 j2 m0 J: _4 t
我真的见过她吗?我送过她碧玉环吗?我……真的说过要娶她吗?展昭有些糊涂了。其实只要玉宁儿要找的人不是他,此情此景,他肯定会站在她那一边的。可是她要找的人,怎么偏偏就是他呢……
; R9 K4 w2 j6 U8 T他求救地望向包大人,他坚信包大人一定能挖出眼前这只小狐狸深藏的尾巴来。 0 t$ k# j/ W" H& R/ H8 Z
“玉宁儿,你先别哭,告诉本府,你和展护卫是否已有婚姻之实?”包大人又问了一遍。
: @4 m+ W/ \+ r: T0 L7 T+ V“没有。但我们定亲有十六年了!”玉宁儿抹了抹眼泪,“包大人您看,他都不要我了。他若是真的不要我,我就上门前击鼓告状去,我要告他赖婚!”
  o2 W1 G( ~( e5 i展昭看她一眼,沉声道:“你若觉得确实冤枉,就去击鼓!你要打官司,展某一定奉陪到底!” </P>$ N7 }0 g: O) i2 J. t; b5 P, i$ }
<P>这件事情让公孙先生笑了很久。公孙先生对于包拯而言是不可缺少的存在。没有主簿公孙策,仅凭包大人的智慧往往不能全面地思考一些问题。很多时候,公孙先生的提醒不啻于灵光一闪。 ( y! ~& Y$ W" w
公孙先生笑了,他说出了他的想法:“有没有可能,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谎呢?这玉宁儿才十六岁,她自己怎么在十六年前与展护卫定亲呢?那时她若不是还未出世,就是尚在襁褓。她如若想要欺骗大人,又何必在言语中自留破绽?” 7 R4 P7 F+ e7 _, p
“十六年前,展护卫也只有九岁,他如何与人定亲呢?”   s+ ]$ S4 t4 v$ ^4 G
“他本人当然不可以,不过他的父母却可以为他作主。” : P% j! G/ b7 f6 R. m0 v9 T; I
“所以展护卫并不认识玉宁儿……嗯,这倒也说得过去。”   `8 ]" C9 H$ g0 n5 f6 h/ x# m
“而且他们同为常州武进人氏,要查证这件事应该不难。只要派人去武进县问一问当地人,是否有一户姓玉的人家,把他们两家的关系问问清楚就知道真假了。” ' B/ @+ A% ]8 k# A" G) l
包大人点点头,抚须大笑:“先生言之有理。这件事本府就帮展护卫办了,也算了却他的一桩心事。” ) o7 P9 ?; e4 B' e- W) P& I
公孙先生则笑得玩味:“这怕也是大人的一桩心事呢!展护卫孤单一人也有多年了,身边是应该有一个人照应照应。” # J$ E# B: j: r
“本府就觉得那个小姑娘很好,本府在她的眼里根本看不出丝毫的邪气……”说到这里,包大人忽然顿住了。是的,玉宁儿周身都不觉邪气,简直清如碧水……可是,他怎么突然会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呢?
* W, \$ j9 n. ^% t+ }; P究竟是哪儿不对呢?
+ p) i; {6 G2 ^+ J“无论如何,还是尽快派人去查一下吧。”包大人自言自语。细心的公孙先生立刻发现大人的语气神情都骤然有了变化。现在包大人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P>
4 M! ]. t4 W4 m<P>展昭习惯在晨曦穿透窗纸的刹那醒来,这天也一样。
) B; b$ h% w8 |. x1 L不过这一天他是在噩梦中被惊醒的,醒来后一抹额上,竟有许多汗珠。 0 T4 S1 o5 o' a; `4 A
那其实也不能算作噩梦的,他梦见了度过童年的村庄,许多山花,流水淙淙。故乡一切如昔,他甚至看见自己家门前那颗桑树,枝叶依旧繁盛,有鸟儿在枝丫上歌唱,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9 b! n7 L; \& R2 S- y他当然想要靠近,可是忽然感到极度的眩晕,腿脚仿佛变成铅铸的一般沉重,越想迈步,越不能够。他在这种眩晕中挣扎,这时便看见一双白皙的手递给他一杯清水。他将这清凉的泉水泼在脸上,眼前一亮,有什么绿得耀眼的东西在晃来晃去。
  F; @; K8 n% Z4 P8 `0 E4 _然后,他看清那双手的左腕上戴着一枚碧玉环。
# l& U! C& ~/ ?5 f% l9 I紧接着眩晕再度袭来,无法抵抗。他只想要回家去,但他辨不了方向。就在这时候,习惯的力量将他从梦境中唤了出来,他一下睁开了眼睛。 . J  B- `! U9 {9 J; K
展昭在床沿坐了很久,细细回忆那个梦。天色渐渐亮起来,清晨的阳光刺入窗缝,照射在他的书案上。他忽然突发奇想,用手去抓那淡金色的光线。
# B* m0 |3 B3 Y' Q手一握紧,光便照在手背上了;摊开,便将整个手掌镀上了一层金色。 % s7 T' K& {8 T. r
展昭轻轻微笑了。
2 L, `7 N5 y( Z. `可惜他没能笑多久,敲门声差不多是同时响起的,伴随的还有玉宁儿的声音:“相公,起床啦!我帮你烧好洗脸水了!” </P>
. k  g' ~! X2 f/ L% A& \$ U& k<P>玉宁儿来到开封府的第二天,每个人都已经认定了他就是展夫人。大家都看得到她在厨房进进出出,也闻得到一些令人垂涎三尺的饭菜香气。开封府的厨子们都没有这样的好手艺,所以每个人嗅觉都多多少少有些震动,继而心里也有了点感动。   \/ w9 i& l* o8 E+ p
娶妻嘛,就应该要娶个会做菜的!在府内当差的光棍汉们现在都开始不知不觉地羡慕起展大人来。 0 ~) ]' f+ }7 q7 f* b
实际上展昭本人也有点感动。他本来倒是想坚决不吃她做的东西的,可是那些菜看起来真的特别眼熟,眼熟得让他起疑。他终于忍不住尝了一筷子。 0 B4 t/ |0 b$ {% B" W3 q
非常怀念的味道……他没想到玉宁儿的手艺居然和母亲生前那么酷似。只吃了一口,他就差点哭了出来。
; q. R# B6 {  K0 E% {3 }这样他反而吃不下去了,那些饭菜最后还是便宜了府内馋虫爬爬的众兄弟。
5 R$ n! ^; L$ o( m9 R展昭走进了厨房,别人告诉他玉宁儿还在那里。他想跟她说一句谢谢。为那些精心准备的菜肴,为那种深深怀念的味道,他是应该感谢她的。
. ?9 U; F7 D: h& y4 ]3 L他平时很少跑到厨房来,他也讨厌油烟的味道,还有那种扑面而来的热气。这天他一进门,便看见玉宁儿蹲在地上烧火。炉灶里浓烟四起,她被呛住了,用尽力气咳嗽咳嗽。展昭的心底忽然泛起了一些温温软软的东西,他来不及细想,赶紧上前拉她站起来。
) U) q+ K( X  Y7 S他说:“别弄了,我来吧。”
2 _( D' R8 U8 U她大概知道自己的脸上有烟灰,忙用左手挡住了脸说:“不用了不用了,相公你快回去吃饭!”
, f: w! g/ p% Z% k展昭看到她的碧玉环,就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他拉下她的手,用衣袖擦了擦她的脸:“你是做菜的人,自己为什么不去吃?”
; u- C/ }& ?! T! ?“我……我学做菜,就是想着有一天能做给你吃。”玉宁儿的唇角有藏不住的笑,她慢慢地低下头去,并不敢看他的眼睛,娇羞万状。
5 x% v1 M8 g- C9 G! ^+ b) h, C谁知道他并没有像她预期的感动。展昭突然惊醒,又沉下了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 6 g$ R2 l  c. E/ k
玉宁儿倒是不惊不怒,巧笑如初:“我是你妻子呀!你是我相公。” ' ^9 }# T" d4 l
“那随便你!”展昭很快地转过身去,举步要走,忽然又停住。他头也不肯回,只说道:“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菜做得很好。” 0 {0 _2 q0 C" m' ~9 t6 J2 e% o! t; A
玉宁儿笑道:“那些都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当然很好。”她笑的时候,眼里闪着许多莫测的细小光点,与那深深的碧玉始终辉映。 ! C" Z8 F! t% v# _3 x' m: o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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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Q  d6 e3 n1 t5 Q 整理中学时的作文,发现了几篇自己十六岁时写的七侠五义传奇,看时间则以这篇为最老,居然还写在一本作文本上,大概是为了避老妈之耳目,在封面上还煞有介事地写上“课外实习作文”……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汗!)。天人交战了半天,终于狠下心来把它一个字一个字打了出来,从十二点一直打到深夜两点,差点就趴在键盘上睡过去了。有几件事要说一下: 8 m. O; W& `. P; k7 s( g
1. 只打了这么多,不是因为我懒。都熬到两点了,再熬下去也都无所谓了,可是这个故事实在很诡异!竟然是有四种完全不同的结局!分界点就从今天贴到的这里开始。想想当年,我怎么那么有劲的啊……
8 `1 J/ b. `1 O) ~9 b' i* K2. 我不打算把四个结局都打出来,因为有两个实在写得很糟糕,很明显就是在当初的好友们的软磨硬施下曲意加上去的。另外两个又实在太南辕北辙了,从今天的地方就一直不一样,全打出来真的会打死人啊!我希望这个故事只有一个结局,所以像在这里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觉得最后要怎么样才好?给我一个大框架,我可以改。
" \8 _; \5 z$ d% c4 w3. 今天贴出来的部分我一字未改,全部是我十六岁时的水平,且不代表我现在的审美与个人品位。要骂的话请在标题上写“我骂的是十六岁的清水比奈!!!……”拜托拜托不要骂现在的我,现在的我身心俱疲,受不得刺激,还望谅解。
: I4 G" P4 w6 q& s) }+ w) G4. 那时候还附了插图,很想扫一下贴上来,但不会贴,谁教教我? : i* i* `: W# b+ n( a
就这样了,我得去睡觉了。</P>
 楼主| 发表于 2004-10-29 16:50:20 | 显示全部楼层
<P>玉宁儿住进开封府的第三天,包大人一早就把展昭叫去了。包大人开门见山地问他玉宁儿来了几日了。还是明知故问,展昭不知道大人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
& T5 X/ U; G% l1 u+ R; b# _3 o“三天。她来了三天了。” * o8 [6 {! I4 i0 ]' }) @& W/ J
“这三天内,她没有踏出过府门一步?” * x) s- [; S. Z: V
“应该是没有。”展昭有点心虚,他其实并不知道。他一直在有意地避开她,可是却又下意识地去关心有关她的消息。他听衙差们说过玉宁儿连门都没有出过,似乎是气定神闲地准备着嫁做人妇了。
# q+ a. k) n( H' B1 }包大人看得出展昭的神情尴尬,这种青涩少年般局促不安的表情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人的脸上看见了。他不由得会心一笑。 . s" F7 Z4 r5 b3 K6 l
但包大人毕竟还是有着一种职业的敏锐的,他从展昭不经意回答的“应该”二字上发掘出了这年轻人的心事。 6 |. y5 K7 R, ~5 v. q9 j' a) |$ i( }
“展护卫,你一直在躲着玉姑娘?”
! u5 b- l( Z: i; i“回大人,我……属下仔细回想过了,属下的确未曾见过这位玉宁儿姑娘,她……一定是认错人了。”
6 Q9 I/ y5 y8 t9 ~  o4 l9 w“展护卫,有句话本府一直想问你:你想过成家的事吗?” 7 @) L8 h! I. o/ s6 d
“……没有。”他答得并不干脆。他觉得自己是没有想过要娶妻成家的,可是他确曾感到孤单。两天前那个梦还在他的脑海萦绕,他想那会不会是一种预示,会不会改变他的生活?
' I1 I2 D4 c! F& ^3 Y  z9 K2 b梦中那双佩戴碧玉环的手,究竟属于谁?难道真是自己够无情,忘记了一个承诺过的人? ( F/ G0 C9 z! [" t5 D* [# m5 @
“本府已经派了马汉去常州武进县调查玉宁儿的身世来历。”包大人故意背过身去,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 i# _$ K) O* v  |7 |% N“大人……大人也怀疑她的来历?”可惜展昭显然是会错了意。
5 g" Q" X0 z/ E( y包大人转过脸,笑了笑:“展护卫希望她是假冒的?” . Q7 {0 v  v1 ^) n3 B1 T
这句话一子将军,展昭顿时被将得死死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答道:“属下希望她不是。她看起来不像。” : I1 N- Q( `  J7 @6 l- I. i& B" i" V& a
“如果她没有说谎……也许你的父母在世时曾是为你订下过这门亲事的,这一点你可以好好回忆一下。” 1 {8 @. {, G3 N% K- G8 i
“……属下也试过,可是……也许真有,我不知道罢了。”当年父母的离去都那么突然,他们什么遗言都没有留给他,也许也带走了这件事情的真相吧。 8 Q* O2 @# y- ~' \' Q, ]
“如果她真是你的未婚妻——现在天下人皆知,你就准备着请全东京的人喝喜酒吧!”说完了这一句,包大人畅快地笑了起来。
* x' H' j% n$ X& k( S展昭还是笑不出来。他难以想象玉宁儿那样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有一天会成为他的妻,一生一世举案齐眉,种种恩爱不消言说……怎么想那画面都有一点荒诞。 0 t9 P4 j. R% o( S5 D6 f1 z# E/ N
他不是没有幻想过一个能与自己相伴一生的女子,想过几次,那个她就有几种不同的面孔。其中没有一个是像玉宁儿这样子的。 </P><P>东京城里有的是显赫的处所,雷将军府只是其中之一。
$ d3 t( v+ @, n9 r' T5 x% c雷将军讳擎天,他之于这大宋王朝,也恰似擎天的神柱一根。雷擎天是二世老臣,曾护卫先皇御驾亲征(澶渊之盟,宋真宗景德元年,即公元1004年),之后守备玉门关二十一年(1006~1027),四十三岁归朝主理兵部,任尚书一职至今又是十年(1028~1038)。当今皇上御封“护国大将军”。 ! w" n$ ^% ^0 W8 P
这雷将军府,正是奉皇恩敕造。
/ t6 w' r+ v1 Z夜深星寂,一条黑影窜进了雷府,直奔后院花厅。护国大将军雷擎天正等候在此:“如何?” & L! ~# a1 g' ^5 I9 ]. O8 A
黑影伏地回报:“小姐已经得手。那包拯果然狡猾,不肯轻信,派了马汉往常州查探。”
5 f6 j0 d! s( S; C, T. O) }雷擎天微微一笑:“一切依计行事,不得有误。事成之后,本将军不会亏待你们。”   G4 `5 L' l3 s3 J2 D6 ^
“是!”黑影道,“只是那展昭从不接近小姐,会不会对计划有所影响呢?” % J- y% e5 m/ C1 T& d- x' L5 z
“先不要管展昭,我们第一个要对付的,”雷擎天摸了摸下巴,“是包拯。” 3 {' T. r* z  J- A. B9 r6 Z, Y
他吩咐道:“你只要依计划做就好了,不用考虑我女儿。适当时候,我们便会出马。” : r" T4 j* @2 O( F# j
“是,小人领命。”那黑影应了,一拧腰又飞身离开了。 ! [' v( V$ h0 U# R" J; [- _
雷擎天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厅里。门没有关,忽然一阵风起,只吹得灯烛疯狂颤动,然后逐一熄灭了。 * ^% j1 u6 A  `' L* o+ c5 c
雷擎天没有唤人来点灯,而是走向墙壁的角落,在一个没有任何异状的位置敲了敲,一扇隐蔽的门无声地打开。他走进去,只留下一屋子的黑暗。 </P><P>密室中早已有人。一个听起来就有了几分苍苍老矣的声音响了:“你让九鹰去做这件事,究竟答应了他们什么好处?他们的价钱,向来都是狮子大开口。”
" s& G7 J) N+ ?. B1 |2 Y“活人不需要向死人付帐。”雷擎天淡淡地说。
6 S& d' j  [( W+ }, g- v) y“你已算定他们会死?”
7 H7 p7 H0 S$ q! ]“如果我没有算错,他们一定会死。”
: H3 c7 j: ^( j4 b8 `那声音嘎嘎地笑起来“雷擎天不愧是雷擎天啊,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人!” : w) p4 H! G, |% h/ i
雷擎天手一扬,点燃了一个火摺。跳动不停的火光映出他眼前那一张灰白的面孔,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锦袍玉带,头戴金冠。
! U* {3 n8 @- l6 G7 U他就是襄阳王赵钰,当今天子的皇叔。
! G  ]; \9 L. c1 j, m雷擎天仍旧淡然:“如果你连我也看错,如何当得起这天下?” % C: P9 m2 \  L- r0 m/ i
襄阳王的脸明显地抽动了一下,为了掩饰,他咳嗽了一声:“雷将军说笑了。为了本王的大事劳动令嫒,本王一直过意不去……” + v+ K) {5 S5 C1 \# \, i
“王爷不必介怀。她其实不是我的女儿,否则我也不会舍得。”雷擎天笑了笑,将密室中的油灯一一点燃,“王爷不怕黑吗?”
0 Q# ]1 R$ K/ k* n# D. p赵钰冷笑道:“雷擎天,本王越来越觉得你是一个厉害角色。你既然有如此的本事,怎会选择帮本王做事?你没有想过要自己得天下么?” ' j2 u& ?9 Z/ u7 b6 V0 `& t
“若不是当今万岁孱弱无能,我也不必有这样的心思。”雷擎天一派悠闲地答道,“王爷想的是江山,我雷擎天虑的是万民。我掌兵部数年间,眼见大宋国势步步衰落,不敌外辱,生灵涂炭。这个皇帝早该换人了。据我看你们老赵家存这份心的人并不少,不过,王爷你与他们不同。”
+ `! x& d! V2 X' F$ [0 r“有何不同?” 0 v" H  D" r! c5 @
“你是下手最急的一个。”
- d* n! m0 Q/ j& S5 G赵钰倒抽了一口凉气,若有所思地望着雷擎天,半晌才又问道:“事成之后,你想要何封赏?” , t8 E! D( h# H( `
“我?封赏?”雷擎天摇了摇头,“只要王爷善待百姓即可。至于我雷擎天,届时我会辞去兵部尚书一职。我还是回玉门关去守边。我妻子与女儿的坟还在那里……我只想伴着她们终了此生。”
% S& Z& h, u5 [" g9 d/ g赵钰缓缓吁出一口气,点头道:“只要你要的,有一百件本王也允你。不过,你也得允本王一件事。”
5 {# n/ ]# m" C1 ~“王爷直说吧。”
9 ^0 @* E& n0 [0 _“不要杀展昭,他是个人才,本王还想用他。”
- _5 H$ p) O) m2 _雷擎天听罢哈哈大笑:“万般皆可,只这一件,却是王爷白日做梦了!”
# P. l! Z7 d- A( ?, h  o+ S- P“此话怎讲?” 3 [4 {) w8 y+ j. F
雷擎天眯起了眼睛,慢慢说道:“王爷没有去过戈壁,一定也没见过戈壁上的野马吧……戈壁上的野马骁勇彪悍,体力尤佳,只是很难驯服。这种马很有灵性,如果是他自己中意的主人,便会终生相随。我一直想拥有一匹这种马,但总是无缘……有一次西夏人来袭,我看那西夏头人的马,正是我想要的。于是我射杀了头人,想夺他的马。王爷,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么?” ) ?* I5 K0 B& f' y( p
“那马不服驯?”
4 o7 B; U2 J4 W, }: O“那马根本擒不住!他见主人死了,便发了疯一般冲进我方的马队,连连将骑手撞下马背。我见伤人太多,吩咐他们用索子套马,谁知不等我们反应过来,那马就直奔玉门城关,一头撞死在城墙上了。”
3 I' P: B0 v* e# ?+ W- u8 U雷擎天笑吟吟地说完,反问道:“王爷觉得自己是驯马的高手么?”
. L# B2 `4 D9 K3 R# D- a/ ?6 D襄阳王沉默了。 </P><P>展昭又做梦了。他向来睡得很浅,但并不多梦,最近实在有点反常。玉宁儿的事搅得他心绪不宁。
% g+ j1 _1 T  ~1 M; t% z6 [这一回他梦见了母亲,站在那时的屋前。他呼唤母亲,向她奔去。母亲的微笑还是那样温柔,总带着一点点挥之不去的忧愁,就在她凝眉的瞬间。她正抬头看着家门前那棵古老的桑树,扬起手伸直了臂,去采最低的枝头上的桑叶。 , M. j9 H/ v! ?% \
母亲抬的是左手,那瘦弱的手腕上有一环碧绿晃动:碧玉环! , \4 T0 T: q, |. i& z2 u5 m% @  r
展昭猛然惊觉,随即醒了过来。 5 N& |/ ?$ @. {( w( Z' n+ q0 e0 s
还是深夜,锦被不耐天寒。他恻然坐起,只觉脸上有些凉,便伸手去摸。这一次不是汗,是眼泪。 - j8 f* C5 b! x; m7 ]4 h
原来答案是这样的。他想这就是母亲特意要告诉他的。
4 ?/ x  K( r0 ^: e8 o; x; `他忽然很想要确认,他想再仔细看看那枚碧玉环。 " r: b1 \5 g# z4 Q+ n
很多人都说过,玉最是有灵性。如果是真,那曾经环绕母亲手腕的绿玉,会不会将那种温暖偷偷封存? . E0 _- G4 v. B# s, D
冲动之下他披了一件外衣便往玉宁儿的房间去。刚出了门便觉不妥,毕竟夜色深浓男女有别,何况她还未必是他的妻子。于是又反转。 1 ^+ g5 c0 S8 [/ y1 n% _; x
又上得床,他再也睡不着,满脑满心一片碧绿。勉强挨了近半个更次他又坐了起来。他对自己说看一下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次连外衣都来不及披就走了出去。 : A& j+ ^; b  J4 a' d2 V
展昭已经走到玉宁儿的门前,他抬起手,想敲门,想想又放下了。风吹得他有点冷,他清醒了一些,觉得无论怎么说都无法向别人解释他现在的行为的。要看那镯子,最好还是等明天。他在那儿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就回房去了。
+ E8 m9 k; L( m) P就在展昭轻轻关上自己房门的同一刹那,玉宁儿的房门从房内被一下推开。十六岁的少女站在门前,低头看看并不高的门槛,又看了看展昭离去的方向。她抬起左手,将碧绿的玉环紧紧贴在脸上,很久很久。 </P><P>展昭居然睡过头了,简直就是开封府中十年不遇的奇事。
6 w/ H2 L3 v! _  Q& {这天的早餐是厨子送到他房里的,就像玉宁儿没来之前一样。玉宁儿这天的清晨并没有去厨房。 . H4 `+ q, W0 o. ]* B
厨子们都有点失望,他们都在偷师。更何况玉宁儿又是那么一个漂亮活泼女孩子,一连数日,他们已经习惯了一边和她说笑,一边工作。她今天没有来,大家都在想,展大人老是那么冷冰冰的,一定伤了人家小姑娘的心了。
3 c; r! R! F, Z老厨子老薛敲门的时候,发现展大人还在睡。他非常惊讶,立刻回到厨房,把这个千古奇闻告诉了同事们。众人都很惊奇,纷纷奔走相告。
# q2 N4 F: v+ H/ G1 k5 L) h现在已近辰时三刻,包大人就要去上朝,他竟然还没有醒。据大家共同回忆,展大人至今只有三次睡到这时候还不能自己醒,而且前两次都是因为有公伤在身。 - T  W7 e. f0 E# B1 f
有人猜测说展大人昨晚是不是抓贼去了?大家一致觉得这种可能是最大的。 # \. |/ I( N9 T( i+ p3 ]2 Z
包大人很快也知道了。包大人笑着吩咐大家不要喊醒展昭:“本府会替他告假。他难得多睡一会儿,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 z8 V8 x& v0 x" |
包大人当然知道展昭昨晚没有去抓贼,只是这些天来玉宁儿的事情迟迟没有一个结果,他有些伤神。不过大人并没有向任何人点破,他想等再过几日马汉从常州回来,一切就会水落石出了。
9 m  W; f: z2 ]- {: B" ~玉宁儿已经来了十天了。这十天来,全东京城的人都在展昭背后指指戳戳,大部分是言传耳闻想看热闹的,还有不明就里的人不屑地骂他始乱终弃,当不起“南侠”之号。这事再拖下去,的确是不太好。但愿马汉能早些回来,带回事情的真相。 ! Y# @7 y( d1 W
可惜包大人要思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没有太多时间放在这件事上。他吩咐完之后,便乘轿上朝去了。
7 K9 @1 A; v8 R$ F4 B+ \+ d展昭一直睡到隅中,醒来时头还是昏昏的。他才穿好衣服,就有人敲他的门,他以为是玉宁儿,便大声道:“你等一等,我还没有穿衣服!”
/ q- k# d( l( A8 A谁知却是个府内的差役。那人在门外大喊:“展大人,展大人!不好了!宁儿姑娘不见了!” </P><P>玉宁儿是自己走的,就像她的突然出现一样,她没有事先知会任何人。 & F! v  A4 r, k# w
当然这一次还是有迹可循的。据开封府后门的门房说,早上辰时左右,宁儿姑娘背着一个包袱从后门走了。但是他记不清她离开的方向。
& U2 a* I9 ~4 Z3 v5 D那个门房说这些话的时候,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展大人。他也听说了展大人跟宁儿姑娘的事情,他想宁儿姑娘走了,展大人的麻烦也就没了,他一定会松一口气的。 6 q; a; }& u- N% c
谁知展昭二话没说,两手空空就奔出了府。他左右看了看,很快选了一个方向去了。 4 K! y% Y5 t/ v; H/ m: n
“展大人怎么反而不高兴了呢?”那门房百思不解。
- J& E2 \6 a& b; c* }不要说是他,就连展昭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听到玉宁儿走了的消息,心中忽然一下空了,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直往下坠。这个拥有碧玉环的女子,是自己把她逼走的……这种想法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他无法思考,只是愧疚。 : X" z  H- Y; M$ p0 v0 ?: |/ X
除了找到她,此时此刻,他不想再做任何事。可是她会去哪儿呢?她在东京人生地不熟的,更何况这天下之大,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3 R) `1 j5 F# d# S0 w# t% Z她已经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她只有他,而他却总是对她抱着这样那样的戒心。也难怪她会彻底失望。展昭想起初见的那天,他那样坚决地甩开她的手,那个时候,她的心里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P><P>展昭来到了他们最初相遇的那个街角。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那个小小的女子,曾经一个人站在这里默默等待,等待那个她要托付终身的男子经过。她当时满心的期待,现在会不会都已化为失望?
9 ~" ~! q! X( k7 t$ M# b# n- P/ b他站在她当初站的地方,打量四周,期望那个身影翩然出现。他真的后悔昨晚没有敲她的门。也许他们正需要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好好谈谈。 * w6 |/ v% p. z0 j1 C7 K& R
衣服的后襟又突然一紧,他惊喜地回过头看,却是一个陌生的七八岁小女孩。那孩子扯着他的衣服问:“大哥哥,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 e( L4 t5 R5 a; z
她高高举起的那只手握着一只碧玉环,正是她的碧玉环。
# p" g# x6 o3 F展昭惊喜地蹲下身,按住那孩子的肩:“小朋友,这是谁交给你的?那个人在哪儿?”
9 A/ R1 H4 t& D' F1 i! U2 k" Q小女孩把玉环塞进他手里,回身一指不远处的凤凰居酒楼:“是一个漂亮姐姐让我给你的,她就在那呢!她说她马上就走了,让你把这东西爱给谁给谁。”
& n! l6 s; k% q9 r& T8 G3 @展昭来不及听完小女孩的话便跳了起来,一面喊着谢谢,一面向凤凰居奔过去。酒楼一楼没多少人,一目了然,她并不在。
  y+ D  ]3 W- R4 y“宁儿!宁儿!”他喊着她的名字,几步蹿上二楼,恰看见她正站在另一边的楼梯旁。 - N# ^; y( Z8 w! S' g8 _* A: q  d
玉宁儿看见展昭跑近,马上就往楼下走去。展昭来不及多想,绕过排列凌乱的桌椅行人,眼见就到了尽头,冷不丁地楼下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那么凄厉的——
8 t" X, Y" Y, }% Q# g那是玉宁儿的声音!
* t) B* p/ A1 |/ v; z2 v他来不及走楼梯,也顾不得吓倒旁人,一提气直接翻过栏杆跳下二楼。可她已经不见了,一楼方才的食客都已站了起来,人人手上都有兵刃。来者不善。
# Y1 s) b* ]3 E# J8 \而展昭出来的时候就是空着手的。南侠展昭手里没有剑,这大概是这群人最最乐见的事情了。
% L1 i: i1 m( X! d展昭暗觉不好,他刚才竟没有发现这些客人个个都是满脸满身横肉的凶恶大汉。刚才他进来时只顾着找玉宁儿了,关心则乱。 0 u, p3 v% ?" J6 E
可惜就算到了现在,他的心还是乱的。他的心是在不经意间就乱了,好像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就起了微风,那些层层叠叠的细纹,密密交织,恋恋难分。
# [( s& x1 I/ n' f! }他还是只想着要尽快找到玉宁儿。 $ V) J7 C/ ?) x
于是他第一句就问:“你们把宁儿怎样了?” ' l3 B! H9 c% |3 m0 e
这话甫出,便引发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有人故意反问:“宁儿?哪个是宁儿?”
3 B/ S6 G* r4 q6 e2 Q他的同伴中立刻有人作答:“就是方才那个嫩豆腐似的小姑娘!听说她可是这位南侠大人的老婆哩!”这句话接着又引起了众人的哄笑,那笑声中带着无数戏谑和侮辱,显而易见的。 , G- X: M4 P0 M* s" X! X  F6 d
展昭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平和地说道:“各位朋友既已知晓她是展某的妻子,还望给展昭一个面子,把她还给我。”
* e! z. @. H# I% ?& J, f这种平和不过使得有些人更为嚣张地叫嚷起来,一个宽嘴的汉子嚷得最凶:“还给没问题,不过先得让咱兄弟享用享用,看看这南侠展昭的女人究竟有啥不同!等咱腻了自然会还给你!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啊?”这话顿时有不少人随声附和。 % y0 G8 X! G8 ?* f3 b  t
那宽嘴的汉子见展昭的眼神渐渐起了变化,还道是他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张开大嘴又待要嚷,忽觉口中一凉,接着便是刺骨锥心的疼痛。鲜血汩汩地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   r) L0 u6 c7 @: l- A: {5 A& a7 K
其余的人都只看见展昭的身形一花,听见一声奇怪的闷响,一道白光便直奔那宽嘴同伴的嘴去了。 ! o+ t1 U* T' u6 O: W
待那宽嘴汉子倒在地下挣扎,血肉模糊的口中发出不成调的惨叫时,他们才发现站得离展昭最近的那个人早已被打倒,刚刚射出的那道白光,就是他的刀刃的碎片。 " M% f: h8 a/ B5 h' y
展昭的右手也在流血,是折断刀刃时划破的。他向那些大汉伸出了流着血的右手,左手将碧玉环藏进怀里。他问:“你们是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一个来?” & V6 ^! `" T" I$ ]5 G9 O
“弟兄们,一齐上啊!” </P><P>半炷香过后,凤凰居的一楼还剩两个人站着,一个是展昭,还有一个是众大汉之一。后者还没有与展昭过过招,他的身体和兵器都尚完整。他低头看看满地横七竖八的悲惨人体,听听他们的呻吟,最后,他觉得还是让展昭一个人站着比较好。 + c& V8 z+ B/ R1 s# A) S# X+ y6 a  |
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弃刀哀求道:“展大侠饶命啊!”
9 @+ a2 _9 ~- S他的手还在流血,这唯一的伤口比想象的要深,可是他不想管。他只记挂着一件事:“宁儿在哪?” ; h; J! O3 i2 _
那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被我们几位大哥带走了……” : u: z; R7 L/ Y% Q5 {, z* x) ^
“你们瓢把子是谁?”
% A: r# [/ B/ r) v- e“是九鹰。”
, F5 d- O% g# u! y- s' t“哪儿能找到他们?”
0 E; I/ c& O* P8 s“东门……福顺客栈。” # \/ B, r9 L/ u2 u; `3 I
展昭再也不多看他一眼,出门便去。 </P><P>展昭没有随包大人去上朝的这个早上,朝堂上发生了一件事。 : r/ l9 T0 H% h1 R4 J' b- L
皇上指派了一个重要的案子给包拯:兵部侍郎邹勇昨夜在自己家中被刺,据邹府家将回忆,刺客是一名武功高强的蒙面人,使用的是一把普通的钢刀。
; @* v, O+ u$ x0 {) Z: T& _邹勇乃是兵部尚书、护国大将军雷擎天的心腹,据说正在秘密为朝廷调查一起朝中大臣阴谋造反的案子。他死前曾与凶手搏斗,双方俱有损伤。他死后凶手是从屋顶逃窜的,可见凶手的轻功不凡,且非常熟悉东京城的地形。 1 V9 Z. a/ ~, m5 E  s4 Y: R3 L
皇上本想把这个案子交由刑部六扇门主理,但雷擎天雷大将军亲自推荐了包拯。皇上准奏了。 ! V! K) P! E' W( y8 g
包拯自觉义不容辞,也就没有说什么。
- d2 T9 F* \4 S: b) Q, r! X" ^  |/ O散朝的时候,雷将军与包大人一路同行至宫门,雷将军又向包大人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他说:“邹勇曾任我的副将,他的家将都是我派去的,其中有一人是剑术的高手。据他看,那刺客用的虽然是刀,使的却都是剑招。”
: f' ?# @% B( I* n$ _6 h包大人谢过雷擎天,上轿回府。他独自思量了一会儿,猛然间有了这样一种想法,令他惊讶:除去没有伤痕,那些证据用在一个人身上都再合适不过了,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指证这个人而生的一样。 7 \2 n5 c: K1 i1 F
那个人就是展昭。当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 V* B3 u! E4 V: d& U6 Y" z“幸亏展护卫近来都没有受过伤……要不然雷将军肯定要怀疑他的。”包大人坐在轿子里一边想着一边自我解嘲地笑了。 </P><P>位于东京城东的福顺客栈是一个江湖上有名的绿林分舵,黑白两道无人不知。开封府在一个月前曾试图调查这间客栈的背景,但是刚刚起步便遭到多方阻挠,其中除了包拯的老政敌庞太师,竟然还有秦王赵德芳。
; e# w  ]. H$ b/ z* T2 u1 ]- m老秦王爷素有“八贤王”的美誉,持九龙金锏以监国政,是个就连皇上也动不得的人物。包大人虽不知道王爷何故维护福顺客栈,但还是在表面上停止了调查,只在暗中命校尉王朝等人继续监视客栈往来人等。 9 X9 S/ e( Y( B3 b
展昭知道开封府一直派人监视客栈,他到达东门附近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联络王朝他们。他来到他们乔装落脚的邻近小院,一进门就发现了地上的大片血迹,一直延伸到屋内。
* p0 I) j- `3 n) \显然,这里不久前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展昭冲进屋内,看见王朝和另外四名衙差都倒在地上,地面仿佛成了血海。王朝还有气,其余的四人都已死去多时了。 , }2 }. x. X( p9 g
王朝满脸是血。他听见脚步声,勉强睁开了双眼,看见是展大人,他的眼睛一亮:“……大人,是九鹰……”
' U8 U7 H7 ^) k+ V7 N“你不要再说了,我带你去找大夫!”展昭想抱起他,却不小心触到了他流出的血。那血竟有一种独特的药香!他反应过来:“你不是王朝!” 2 H& `; U+ r8 z
躺在地上的“王朝”发出一阵狂笑,一下坐了起来:“展昭,枉你聪明一世,怎么连这么简单的当都会上呢?”他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瘦削精明的脸孔。
' S/ |" ?' g  |“我认得你,你是九鹰中的老三‘千面神鹰’边易风!两年前包大人请兵围剿九鹰寨时,是我失察,让你和你的两个兄弟逃脱了!原来你们还在江湖上为非作歹!你在这里,你那两个鼠胆的兄弟呢?怎么不叫他们一起出来会我?”展昭平静地望着边易风,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半分对方所期待焦虑或是虚弱的表情。 + X, r+ w- o! J
边易风停了这话,顿时咬牙切齿起来:“展昭!你这个江湖人的败类,若不是你,我们就九鹰怎会只剩下我和四弟、六弟三人?我们仍用九鹰这名号,就是为了日日不忘当年之仇!” ( k7 N) U. N! l3 V7 f; Q
“原来你还敢提当年……当年也不知是谁,为了逃跑居然扮成差役模样,还亲手砍下自己结义大哥的一条右臂……”展昭淡淡一笑,接着,随着他越来越低的声音,他的脸上的血色也在渐渐消失。他就那样倒下了,昏迷过去。
- j) [* n: @* ?4 i此刻边易风的脸色比他还难看,展昭的话字字句句都直指他的罪状,听起来那么扎耳。可是就算明白知道眼前这个人已经中毒了,他还是不敢直接和他动手。他见展昭终于昏倒,这才抢步上前,狠狠地在他的身上踢了一脚,嘴里骂道:“御猫!我让你变死猫!”   {" ]- Z) T: M8 s) T* |+ o! x
“三哥,好了没有?我的迷花散寻常人只要碰上一点点就该倒了,这展昭怎么这么能撑啊!”屋外又进来一个身材肥硕的男子,左右手都没有小指。这人便是九鹰中的老四“八指毒鹰”臧谌。 % B/ a3 z% L: G. N
边易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吁了一口气:“这家伙厉害着呢!吁……老六给咱接的这是什么好差事啊!要我情愿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
- d- F2 L( S6 ^) s8 d- Y% E$ ?臧谌笑道:“怕什么,他已经中了我的迷花散,三个时辰之内都醒不过来的!也不知老六留着这个祖宗到底想干嘛?依我干脆乘现在一刀砍了他,那才痛快呢!” ! x: c* P. \0 _3 t6 g; }" l: S
“老六精得跟鬼一样,总是帮那些大官做事。我看他心里从来也没把咱弟兄俩当哥哥,老把咱俩当猴耍当马骑。得了兄弟,赶快抬人吧,老六还等着呢。” 4 h3 y( S. d; g; p- X; a
臧谌不服地嚷了来:“咦,为什么又是我抬?刚才那个姓王的也是我抬的,你在旁边都没衬个手!现在还叫我抬他——谁知道他睡着的时候会不会打人哪?”
8 W4 G/ F: x4 |8 l边易风撇撇嘴:“药是你配的,你自己都信不过还敢拿出来用?就冲这个就活该你抬。”
, i" I& ~9 V% G- r( W“为什么老是让我抬男人……老六真不傻,刚才那个花枝招展的小丫头他就肯自己扛回来。”臧谌不满地嘟哝着,伸手去拽了一下展昭,“喂!看他也不胖,怎么比刚才那个还重啊!这么重我一个人抬太费劲了,三哥,你真得帮帮忙。”
7 C* z2 X& H& H0 x! p“两个人抬更麻烦!快点!你怎么那么啰嗦!”边易风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地转过了身去。
4 d; t0 y; f: L+ T忽然在他身后有一个声音说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自己走着过去,就不麻烦二位了。” $ l% u/ ]& z: E6 v; ?/ g
这个声音在边易风听来就像见了鬼似的,他慌忙转身,看见展昭就好好地站在他身后,右手已经卡住了臧谌的喉头。 " o/ v  d8 b1 f+ s6 B1 S
边易风怪叫一声,拔腿就向门外窜去。
  m9 d: f. ?# g展昭一掌劈在臧谌的后脑,在这个庞然大物彻底倒地之前,他已飘身而出,两个起落就追上了边易风,轻易地将他制住了。
, o3 g. S; {7 t3 X3 P“展大侠,展老爷,展大人,你就绕了小的这条贱命吧,小的能保住它到今天实在是不容易呀!……”边易风不愧为“千面神鹰”,脸变得特别快,转眼又换了一副摇尾乞怜的面孔。
; i3 q/ N: h( C$ J8 x2 N. |  l3 C5 q“不要跟我废话,”展昭说,“带我去找王朝和宁儿!”
1 a! V1 R) {- m+ A3 U( L( g“好好好,展大人果然英明神武,义薄云天啊!”边易风一边竭尽肉麻之所能地违心地赞叹着,一边忍不住用眼角瞟了瞟安然无恙的展昭。他在想为什么他明明中毒了还能没事呢?是不是那药的分量不够?都是四弟误事!
3 k: E5 C! P- _% x) p* l* b- w展昭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不用怨天尤人!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王朝并不认识你们,又怎会告诉我伤他的人是九鹰呢?总之要多谢你们方才说的话。等到了开封府的公堂上,希望你们还能好好地复述一遍,千万不要怕麻烦。” 7 |0 M( G/ R& X6 E7 a: \: e
边易风张大了口,那条伶俐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P><P>展昭押着边易风进了福顺客栈,直奔二楼天字号上房一进门便看见一个身穿黑衣腰佩长剑的年轻男人堵在跟前。边易风看见这个黑衣男子,立刻又恢复了精神,挣扎起来:“老六救我!这死猫……”
. y2 E: [# z0 S, q9 N这男子正是九鹰中的老六“飞鹰”文如龙。文如龙瞥了边易风一眼,满脸不屑之色,根本不去理他。他望着展昭笑意盈盈:“南侠大人别来无恙?”
0 |# C! y6 e* D展昭冷冷回答:“托你的福,倒也安康。你把王朝和宁儿弄到哪里去了?放了他们,我把这家伙还给你。” . k, f) F( [8 n7 B2 ?! W
文如龙用手指挖了挖耳朵,佯作惊讶:“展大人,在下没听错吧?您可真会做买卖啊!一个换俩,这是什么生意经?更何况那两人那么值钱,你用这个只会变脸的窝囊废就想和我换?” ) j" H  c1 g, Q) a$ u
此言一出,边易风第一个吼了起来:“老六,你说什么?!谁是只会变脸的窝囊废?” : G  s6 D8 i- y5 g) H: @+ Z( v
文如龙嫌恶地别过脸去,并不回答。
6 z2 o/ t* S& ^: |展昭道:“臧谌还在那院子里,我没有杀他。放了王朝、宁儿,我可以既往不咎。”
4 P: ^; w  e' K4 c/ a- N) L. c文如龙哈哈大笑,道:“哎呀我的南侠大人!我可没有您那么多情滥义!”他说这话的同时抽出了腰际的佩剑,一剑挑落了床帐。床上塞着两个被绑得像粽子一样的人,正是玉宁儿与王朝。 $ C. _; C4 i. Z7 @# t" L
展昭见状沉默不语,他在盘算如何夺过文如龙手中的剑,如何制服他救人。 ; e3 w3 |0 |' N% W3 r- b' H$ M
文如龙笑道:“展昭,你别枉费心思了。你想带他们走,我马上就可以让你把他们带走!只是他们都已经中了我四哥配制的七步断肠红,也许还没出这个门就会一命呜呼!你就算杀了我们三个,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我打赌你也找不到解药的。带他们走还是不走,你自己挑。” 5 L" u/ s8 v$ l, g  A
展昭看着他,不说话。他不知道文如龙的话究竟有几分可信。
& @2 r) |, L% i; R3 H2 B边易风却大笑起来:“老六干得好!展昭,七步断肠红只有我们有解药,你赶快把你爷爷放了,好好向我磕头赔罪,我也许还会开开恩,帮你救活他们两个!”
! T3 ^. E. R* @: z2 P9 u# w展昭终于开口了:“文如龙,你直说罢,要我拿什么来换他们?” : d" B3 D  ]2 X
文如龙伸手一指展昭的脸:“你!” , I5 I% a& h! V$ F7 J
展昭点点头:“好,我换,你先帮他们解毒。” </P><P>黄昏时开封府的大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麻袋,里面竟躺着昏迷不醒的王朝。
- G+ a9 |( Y! b' {& _3 r9 o经公孙先生诊断,王朝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他是被人毒昏的,奇怪的是后来又服过解药,只是药性还没到,一时醒不过来罢了。 ' t" ]2 g! a" q. a9 ^3 [  U
这似乎是一种药书上没有记载的毒药。公孙先生猜测是福顺客栈中的江湖人给他下的毒,他说也许展护卫知道这是什么毒。
8 q( l* T! Y+ x( w. l8 X1 F他提到了展昭,这时大家才觉得不对:展昭自早晨出门就没有回来。后门的门房说他是去找玉姑娘了,其余的人都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4 s0 U9 k: g+ s( D/ V7 B王朝出事了。包大人立刻派人前往福顺客栈旁的小院,果然发现另外四名衙差都被人杀了。
: B, W/ v2 ~; N$ U; D5 ^0 U* u+ D到了二更时展昭没有回来。包大人已经派人去四门都问了,门兵说既没有看见展大人出城,也没有看见一个像玉宁儿那样的女子进出城门。
5 Y6 `6 ~8 z3 m- o7 ^5 s- w) I4 Y, @公孙先生建议派人搜查福顺客栈,但是包大人觉得不妥,只是派了张龙赵虎前往一探。两人花了一个更次的时间查探了客栈所有的客房,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等,也没有看见展昭或是玉宁儿。 9 ^, _" R0 `. X" ~' U& f: l$ y9 L
他们两个就像是被这东京城吞了一样,凭空消失了。 </P><P>有那么一阵子,展昭也以为自己已经凭空消失了。他感觉神思像一个个轻飘飘的气泡,浮在天空的一隅,恍惚迷离。   k' T' k- o0 G9 `% S6 i3 J
然而他终究还是要从那无瑕的青空堕入凡尘。有人用冷水泼他的脸,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 q4 u- \7 y8 h6 {$ {. s
率先映入眼帘的当然是只剩三个的“九鹰”。 3 R) c7 q7 I, f# W3 a! m* h
臧谌快活地嚷了起来:“我早说过迷花散是很厉害的,你们看到了吧?”
8 @% E4 B7 W& f# e; }& A* P+ y没错,是很厉害呢。展昭觉得自己也很佩服他。这个胖子不聪明,配药却实在很在行。
* k% q% g; U. H% q5 _他打量了一下周遭,发现这是一间密室,密不见光,但是点了许多灯烛。他被绑在一张生铁铸造的椅子上,手脚都被缚住。旁边还有一张床,也是铁铸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子,是玉宁儿。
6 X* R8 V, m" ~. V8 }5 q9 K( \他们不是已经把她放了吗?他紧张起来:“文如龙!你不是答应展某会放了宁儿的吗?” / i! l+ f* E+ D* l4 W( S6 O
文如龙笑道:“我是已经当你面放了她,可是人家不肯走,非要跟你一起,我也没有办法。” 7 |7 c, P+ K6 v+ r& ]9 Q
“那她怎么还昏迷不醒?” 0 y! \4 R5 S# I$ `& I8 k: f/ G+ K
“她既不肯走,又不肯乖乖听话,我们只好招待了她一点迷花散。” 3 c+ f4 p0 ~* `/ R% j
“文如龙,你答应过我,只要展昭跟你走,你就放了宁儿,你说话要算数!” 4 U8 q, H* D% O7 I0 Q
文如龙道:“我是答应过你,可是那是在你还能还手的时候。现在什么都得听我的,我放不放她,全在我高兴。”
/ Z3 ?  V  Y: }- P7 ?: U7 s  L他走近展昭,在他的耳边低声说:“其实这个女人很不错,我也很喜欢。等你一命归西之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 4 i3 p$ W+ q. \
展昭被气得脸色发白,他用力挣了几下,迷花散的药力还未完全消失,他的手脚发软,没有挣得开。 6 R: u, h! e9 Q  @+ Y
“三哥,拿刀来。”文如龙的目的达到,心满意足,向边易风一伸手。 / L6 x, ~5 z( U) `+ z6 i
边易风递给他一把钢刀,文如龙接过,微微笑道:“马上可能会有些疼,展大人你可要忍一忍。我们兄弟此番对付你也是受人所托,你下了地狱,要算帐也要找清楚元凶,别来缠我们。”
$ h0 {6 o: p. k% P8 ?6 P1 \- _展昭不说话,只在暗暗使力,想尽快挣脱那绳索。
4 n. K6 T) @4 H! u) V& I% J文如龙走上前,旋即出招,一刀割在展昭的左臂上。奇怪的是伤口并不深,只是皮肉伤罢了。展昭心道若他想杀自己,刚才是最好的机会,他为什么不动手,反而只是轻轻划一刀? : `% M0 [) B2 _/ @5 {
就在展昭忖度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右肩上又是一痛,原来文如龙又划了他一刀。这一刀划得比方才更浅。
# d6 c6 u1 u1 a他不会是想把自己千刀万剐吧?想到这里,就连展昭也生出了些隐隐的惧意。 - D# [! E! R' T3 P
可是文如龙只是又在他的左腿和前胸各轻轻地划了一道伤口,都只有数寸,深度刚刚见血。展昭莫名其妙,看到对方这就把刀子放下了。 $ P  q; ^9 u' S0 n1 Y- m
“老六,你不杀他?这些毛毛小伤算个什么!”臧谌深感意外。 , |8 z0 N# S0 ~- `% q
“不要多问!”文如龙放下刀,“四哥,你让他再睡四五个时辰!” % ~3 `3 @, H( W* I
“老六,你到底在做什么呢!他们留着他到底想干嘛?”边易风终于也忍不住了,“不如我们干脆把他杀了,为六位兄弟报仇!反正错过了今次,你以为展昭还会像这样乖乖地待着等你来砍?” 1 k/ r5 N; I0 i& P
“我说了不要多问,你们照做就是!” , c) ~3 E0 S  d" `# G; |6 |2 f3 E
边易风火了:“姓文的,你到底把自己当成啥样人了!你以为帮那些大官做事会有什么好处么?你整天冲我们颐指气使地,你以为你是谁——” # e$ W( d4 k& M6 E, k* o/ z  x
他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臧谌发出一声惊叫,他看见雪亮的刀光一闪而过,文如龙一刀将边易风砍倒在地。 - \1 G( A' \; ^0 L, C
“你杀了三哥……”
; x1 `1 [# k5 v% M0 V文如龙恶狠狠地说道:“四哥,别怨我,这也不是我想的,这是人家特别吩咐的。再说,我忍你们已经很久了!”他的话音落下,刀也随之举起落下,臧谌猝不及防,硕大的头颅飞向一边,鲜血飞溅。
5 {  Q$ G# `& a  U, q6 j( Z他的血溅在文如龙的身上,后者却毫不动容。文如龙蹲下身在臧谌的尸体上翻了一会儿,找出装迷花散的小瓶子,又提着刀向展昭走来。 ' }6 }( k. q5 i% W0 ?, S
展昭的神情反有些凄凉:“想不到你居然会杀了他们。我要是有这么两个有趣的兄弟,我一定不舍得杀他们。”
/ i) @' O% F2 X$ {0 {4 h“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南侠大人!”文如龙笑了笑,那其实也不能算笑,只不过是他又咧了一下嘴角,将他染血的面孔弄得分外扭曲狰狞。他拔下瓶塞,将剩下的迷花散悉数洒在展昭身上。
4 G5 Z3 @4 T; Z/ e“好好睡一觉吧,展大人,做个好梦。”文如龙继续“笑”道,“其实我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堂堂正正地将你打败,可惜我做不到。不管怎么说,能这样打倒你,也不错了……”   _; x! @# p( f; W( q4 U' {
展昭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怜悯。在这种淡淡的怜悯神色消逝以前,他的视线便已模糊。他想用自己的意志来抵抗药物的进攻,可是努力再三,还是功亏一篑。 - r0 |8 D! T6 u" z: W  V
他又陷入了昏迷。
" L% B( a2 [+ z8 b- y- i8 F9 W. g! Q这时候,另一个人却醒了。玉宁儿站了起来。 0 m5 q! N6 I8 ?' O. N( v
她的眼神仍然温柔如水,她还是那个玉宁儿。但是她的气势似乎又有些不同,一种令人觉得寒冷的东西正从她的全身缓缓散发出来。 + ]/ x, h! s+ ?0 B5 d0 l$ Q
她走近展昭,摸了摸他的脸,转身望着文如龙说道:“这也是我父亲命你做的?” - K0 A- O, F0 V
“小姐……不迷昏他,我们根本打不过他!”文如龙被她身上那种诡谲的寒冷摄住,手脚都开始僵硬。
$ a. s( v: \& m7 k/ @$ E! S: O“你的事都做完了?”她淡然发问。 " V$ v* ]/ ^- ^5 I* W  l" {
“是,小姐,我……”他惊恐地回答着,忽然看见一只纤白的手掌覆上了他的脸,一股寒气立刻走遍他的全身。霎时间,他的眸子就失去了生气。 </P><P>已是人定时,雷将军府中仍有灯火。雷擎天坐在书房中喝茶看书,他看的是一本兵书:《吴子兵法》。 7 k, z& j( H: \# d- \' m
门没有锁,被人从外推开。玉宁儿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父亲!”
' e7 F* `; i0 U' B9 U! X雷擎天笑了:“宁儿,一切如何?” + G9 ?5 H( _% x' @% B9 ~
她不答反问:“为什么一定要伤展昭?不伤他,你就成不了事么?”这并不像一个女儿对父亲的口气。 4 w  @5 @3 I6 ?) |0 a
雷擎天放下书,叹了口气:“我想是的。展昭是包拯的左膀右臂,要动包拯,不可能不触及展昭。宁儿,你要明白……”
7 w( j, j+ J2 g3 n; z# i- q: F“我不明白。”玉宁儿看着他,冷冷地说,“你们的江山,你们的百姓,你们的富贵荣华,我统统都不明白。人生不过数十年,要那些有什么用?”
% M8 Y: x- C% J/ V$ }雷擎天闭上眼睛:“你只要他吗?”
. l- P( M' C1 n8 J. V“对,我只要他。”玉宁儿道,“我只帮你这一次,如果你真的敢动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 _3 c9 |3 B: m9 H' \. t: k
“好,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我不会食言。只要事情一成功,你想带他上哪去都可以,我绝不过问。”雷擎天闭着眼睛说。
/ M5 u+ [$ Z% M4 F+ I7 L+ {“成交。”玉宁儿掉脸就走,边走边说,“九鹰已经从世上消失了,我答应过你,我保证他们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 j1 C1 R/ z5 D$ V6 h1 }
“宁儿,”雷擎天突然叫住她,“你真的从来没有把我当作父亲么?从那时候起……一天都没有么?”
3 @& g9 @; a6 ~4 S& z玉宁儿没有回头:“父亲,难道你就把我当作女儿了么?你问问自己,你有过吗?” 1 W" o5 \% F- L- D7 L0 j. R
她就那样出了门,转眼溶入了深深的夜幕。 </P><P>清晨的露水打在脸上,湿湿的,有些入骨的凉意。受伤的人醒转过来,发出一声叹息。
% ~) G5 O7 c/ n) E; y  u马汉发现自己被抛弃在不知名的荒山深谷中,四周根本没有路。即使有路,他也走不了。他的左膝伤得很重,那一刀几乎砍断了骨头。他甫一清醒,就被全身上下的伤痛折磨得喘起了粗气。
' \$ ~" J) `( w5 P1 T9 \$ f& n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他尽力地回忆自己昨日遭人劫杀的经过,似乎有很多可疑的地方:那些蒙面的人尺寸统一的兵器,那些精良的马鞍和百里挑一的好马……还有,他拼命奔逃时听见追兵中一个人称呼为首的……将军?!
6 F+ M7 {  F( o1 E* S他们是兵,不是贼?!
- f: z  k0 L+ n既然是兵,就一定与那个人有关!马汉终于明白了他们追杀自己的缘由:他们不想让他把打听到的事带回开封府……那个人派他们来,就是想封住他的口,让开封府的人永远都不知道玉宁儿,其实就是那个人的女儿…… - i) v" W3 C1 S2 T, D4 U1 G1 [
可是这件事的疑点又不止这些……想到那件无意中听说的怪事,他又出了一身冷汗。他必须尽快地赶回去,把那件更可疑的事情告诉包大人他们!   N) I  U& P, q3 ?- w
马汉抬头看天,却只看见黑鸦鸦的山林。的确,若不是失足滚下这座山,他昨天已经被乱刀砍死了。可现在拖着一身伤痕、腿脚又受了重伤的他,要怎样才能离开这儿? </P><P>护国大将军雷擎天竟在鸡鸣时分来访,包拯完全始料未及。 , l% }8 m( w) ?, N" W, |5 t
本来整个开封府今夜都是灯火通明的:展昭和玉宁儿失踪,王朝昏迷不醒,张龙赵虎夜探福顺客栈未果……皇上派的案子简直毫无头绪。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包大人怎么还能睡得着。 0 N# ~2 ?& W7 s
可是刚刚时近鸡鸣,府外就突然乱了,脚步声响成一片,兵部尚书雷擎天率领两百名兵勇将开封府围了起来。 9 [! \0 S% @& M* w, y3 ^7 Y7 F
事发突然,合府的人都被堵在里面,衙差们都慌了神,赶紧去禀报了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包大人也是不明就里,但他却没有因此乱了阵脚。他吩咐马上开中门迎接雷将军,自己亲自更衣出迎。 3 T( v1 ~5 [( u) O
雷擎天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他的右手上裹着纱布,像是受了伤。他见到包拯的第一句话就是:“本将军千思万想,就是想不到那刺客原来是他!包拯呀包拯,我真看错了你!” . K/ T4 `. z2 i' _8 n, F. ^1 U3 F2 Y
包拯当然莫名其妙:“雷将军何出此言?包拯愚钝,不知雷将军口中所指的刺客乃是何人?” ; E/ E" E/ @& J! v0 j
“包拯,你不用在本将军面前惺惺作态!昨夜那刺杀邹侍郎的刺客,今夜又来到我府中行刺!本将军已亲手将他擒下,带来与你对质!”他一挥手,两名兵勇立刻架来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扔在地上,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 2 N3 F4 Z3 R/ Q0 d9 L
这不是展昭还能有谁!
8 w! S6 q; A2 `, v/ Z; K6 x包拯听着他的前言时就有了很不好的预感,现在看到展昭果然在他们手中,多少也算不出所料。 $ p4 \6 |1 J/ C/ ^7 q5 L& J
他看见展昭似乎并没有知觉,即使是被人重重地丢在地上也没有任何反应,心里一时间对他的担心占了上风,他脱口便问:“雷将军,你们把他怎么了?” 3 T. a( Z" m: K- N7 e; Z1 D9 W" |
雷擎天并不回答,只是咄咄逼人:“包拯!这只野猫可是你的心腹!我看你怎么向皇上解释!”
  c4 ]1 F) m1 O+ w+ r( F# |* K$ V包拯此刻已明知他是存心要诬蔑开封府。可是现在展昭落在他手上,只怕他伤了展昭的性命。他昂然答道:“雷将军,如果你认定展护卫便是那刺客,本府乃是主谋,本府明朝可以随你到皇上面前去辩个分明。现在请你先放了展护卫,他这样昏迷不醒,不加救治怕是会忧及性命!”
$ ]% K( B2 s6 v8 m& A+ ^( c雷擎天怒道:“放了他?哼,包拯,本将军素知你诡计多端,又岂会上你的当!我不会把他交给你的,该怎么处治他当由皇上来定夺!来人哪!把展昭给我押下去!从此刻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出开封府!一切等天亮后交由皇上圣断!”
1 O* H" r8 J3 y/ u7 I包拯一伸手拦在他前面:“雷将军且慢!开封府乃国家刑名重地,怎是你想围就围的?莫说展护卫行刺一事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就算已经定案,他有官职在身,也须交由刑部论罪,兵部不得干涉。现在邹侍郎一案乃由本府负责,就算要将展昭收监,也该押在开封府!这些都是国家王法,将军位列公卿,岂能不知?还望将军不要以身试法!”
# K) q' z$ \, o/ ?+ _2 K大祸临头,包拯还如此据理力争,更何况如此力争,字字句句都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功名性命,这种气势,就连雷擎天带来的兵勇们也开始佩服他了,他们开始怀疑雷将军对开封府的指控,以及自身所负的任务。但是雷擎天在军中的威望如日中天,是以没有一个人敢真的开口说句什么。
8 d7 t: B5 x2 k$ R! s. ]7 y( d负责押解展昭的两个人左右为难,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 " ^- y3 ^+ p! m! ^, L+ u
雷擎天眯起了眼睛,他笑了。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他在想自己的判断果然没有错,必须先除去包拯。只要这个人还在朝中一天,他的这种气势就会继续为那个孱弱无能的青年皇帝收买更多的人心。 3 X% f6 N( s+ X% D
雷擎天忽然笑道:“好,你说得对。包大人,你我是应当时时处处依法行事的。展昭我可以还给你,兵我马上就可以撤走。不过今夜的事,还有邹侍郎的死,我一定会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a8 m2 d! r* `5 X9 q! c* T( a$ ]
“这是当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倘若展护卫真的犯法,本府决不会姑息!雷将军请回吧!”包拯觉得事情又有点太顺利了,他本来已经在思量要不要请出御赐的尚方宝剑来逼退对方了。可是雷擎天很轻易地就服了这个软。难道是他真的畏惧国法么? </P><P>仅仅过了半个时辰,包拯就知道了雷擎天根本不是服软,而是蓄谋已久。
5 o! [+ ^5 G8 a7 n展昭身上的伤和邹府家将们的证词完全一致,他的特征也一一同那个刺客相符合。雷擎天显然早已将一切做好手脚,留待现在突然发难,把烫手山芋扔给包拯。 4 b- S' [# s- Y6 x
到了现在,如果依表面证据来看,展昭行刺的事情是铁板钉钉的,开封府在天亮以前根本找不到任何有力的反证。有些事情也许等展昭和王朝醒来就能水落石出,可是他们两个都不知要到何时才能醒来。
1 N7 D2 p: D4 z0 t“学生无能……”公孙先生束手无策。他看不出他们到底被什么东西迷昏的,施尽了手段也无济于事。
4 T- ?- M8 C4 b9 X0 ^更严重的事情也已露出了端倪:邹勇遇害前正在调查朝中大臣参与谋逆一事,刺杀他的主谋很可能就是他所查出的主犯。姑且不论雷擎天一口咬定展昭是刺客的真正目的何在,如果此事惊动了皇上,依皇上的个性,很可能会轻易地下一个包拯就是谋反主谋的结论!
* d8 `: h  Y' d而现在,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完全亮了,包拯就得去上朝,他必须要给皇上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否则展昭和他自己,甚至整个开封府,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 {$ }/ m$ w& _4 L3 {7 N4 B包大人当然很着急,但是光是着急也没有用,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证据。 / I3 v. K: X7 f! I& N* q3 B0 Z/ u
这时候,有差役来报知他:玉宁儿回来了。 </P><P>玉宁儿也是被人扔在开封府门口的,方才一片混乱,谁也没发现她是什么时候、被谁扔在那里的。她与展昭和王朝中了一样的迷药。公孙先生为玉宁儿把了脉,先生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 T0 g: C- x5 E
“大人,属学生直言……玉姑娘其实已经是个灯尽油枯之人了。”
3 f, ~. t+ b9 X0 {+ g' b“公孙先生此话怎讲?” 6 N+ t5 P/ B' g: z: z- e9 B, [0 r0 D
“她的脉很弱,五脏俱有很大的损伤……一般人到了这种地步,只能躺在床榻上等死了,奇怪的是学生从她的脸色言行都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也许是她曾服过什么续命的丹药,才能熬到今日。”
$ ~% o" O2 ]1 t: h4 h" I: O5 [包大人的心头忽然一震:这就是这个十六岁的小女子不畏江湖之远,前来寻找一个早已将自己遗忘的夫婿的缘故么?她知道自己命不将久,所以要来找到那一个寄托了一生希望的男子,只为了默默在他的身边照料十日,然后悄悄离开,去寻一个角落一个人静待死亡……
! Y) T% {$ c0 e) V红尘诸多因果,唯此情字最是难解。玉宁儿之于展昭,不过是从天而降的麻烦;可是展昭在她的心里,岂不是穷尽一生的追求与迷恋?
' L: P# p9 S" D; v! W9 Z! b# q* ?包大人下了决心:“公孙先生,去备车马。”
$ K, f/ A, q9 i+ o“大人……”公孙先生知道包大人此举的用意,他了解这个威武正义的男子,他从不退缩,但也从不希望别人和自己一起牺牲。 ! W$ i4 [' o* r, H# P
“公孙先生,什么都不要说了,开封府今次遭人设计,事发突然,本府无能,还将展护卫牵扯其中,已是过意不去。自古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雷擎天是冲着本府来的,我不想你们陪着受累。” * b  h) x/ d( `' j, b/ A
“大人这是什么话!倘若展护卫醒来,他也是绝不肯走的!” & T" n  ]+ S0 m3 X) E* E/ f0 ~
“正因为他现在还没有醒,我才要你们现在送他走。”包大人走到桌边慢慢坐下,“这一切纷扰,本来都不关他的事。他在江湖自在逍遥,我却将他拉了进来……” ) J% y8 }" _2 U& x6 u9 R) i
“大人说这样的话,展护卫反而会伤心的!展护卫,还有我们这些人,留在开封府一不为名,二不为利,都只为‘公理’二字,希望能为百姓们尽一点绵薄之力。这都是我们自己的志向,又怎能累大人自责?”公孙先生显是有些激动,“大人,我们怎可能在这时候离开您……”
  D' g3 V$ ^; i" }3 ~( i包拯一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本府主意已定,你现在去备车马,你和张龙、赵虎尽快护送展护卫、玉姑娘和王朝离开。玉姑娘时日已经不多,本府希望她最后的这一段日子,能够和心爱的人一起快快乐乐地度过。” 4 d& h" v7 a" m0 q8 N( y. a
“那么雷将军那边……”
, U8 N1 p. d3 h, Q4 _“皇上面前,本府自有说词。”包大人淡淡一笑,“公孙先生不必为本府担心。快去准备吧,天马上就要亮了,城门一开你们就出城。” 2 @7 C) X+ F5 P! p
公孙先生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罐,百味混杂,百感交集。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再说,他想包拯深深一揖:“是。” </P><P>天已大亮,上朝的轿子也已经备好。从开封府到皇宫……这恐怕就是自己最后一次走这一段路了呢。包拯看着青天,叹了一口气。他想为什么老天不能给他更多一点时间,他还有很多的事没有做完。
) q1 L' o2 u: q# Q  J时辰到了。包拯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那些曾与他共过生死的人们,他总算没有再一次地令他们身陷险境。想到这里,他既有些欣慰,又有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感觉。 , i# d, l9 T/ Y' G  o' p
“大人,时辰到了。”轿夫小心翼翼地提醒他。他们也知道开封府发生的事,他们很清楚自己这份饭碗是保不到明天了。
: X2 j4 b8 Y3 r( u5 w, x) c“有劳你们了。”包大人点了点头。其实他还想对他们说更多感谢的话。他已经遣散了开封府所有的差役,这四个轿夫就是不肯走。他们坚持要送他去龙庭。 1 u2 o" H5 U' Q0 F$ z6 T& r2 `& h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千言万语在心头,反倒令人无言。
% q  I5 I* V) `# v$ G0 |# \他依次看了他们一眼,坐进轿子,轿夫帮他放下了轿帘。
; J/ L; c3 C$ M* M' i8 R5 n马蹄声由远及近,分外急促。包拯一下撩开轿帘,看见公孙先生和赵虎各骑一匹马,疾奔而来。
# C% Y% G* M$ f$ Q) w# m霎那间,包大人的内心波澜骤起。他一个箭步从轿子中跨了出来:“你们又回来做什么!”
/ t. I" V4 p6 p/ c% S1 S& A+ l公孙先生和赵虎下马便跪:“大人!我们受包大人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只求能与大人荣辱以共,望大人恩准!”
6 |$ N0 R  |6 T; {( K5 L公孙先生道:“展护卫他们有张龙照顾,我们三个抽签决定了谁留下来,谁送他们走。这都是天意,希望大人不要再推辞了!” & M/ ?" N, r+ {8 }$ |9 Y
赵虎也道:“赵虎是个粗人,只知道如果这时候我走,就是个大大的孬种!请大人成全!”
; V+ s0 e: Y; J0 g: V" C) K) A他们两个人一起跪伏在地,异口同声道:“属下誓与大人共进退,请大人成全!” + e1 f/ P. ]  r8 X% T. ?6 G
包拯的鼻子有些酸了。他上前扶起二人,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2 S% ~7 K. Y3 |. `+ K1 l; ^这时候,街角忽然出现了许多人影,都是开封府的差役。他们原来都没有走。他们也向包拯走来,一齐跪下:“包大人,我们也不走!” " v# ^$ o$ c( x
“包大人,我们不能在这时候离开您!”
1 [5 _* m1 p' Y+ `' P) `/ f8 O“包大人,留下我们吧!”
4 g# H! Q$ p4 k# _# P9 y% N“大人,请准我们陪您去上朝!”
% W/ v- y! ]8 g: |# Z( @3 n“包大人……”
* p. c& f" u3 |7 [9 o4 G) j包拯忍耐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此时此刻,他感到一生中从未有过的感动与欣慰。 </P><P>展昭在颠簸的马车上突然惊醒。他的全身仍然有些酸软无力,但他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他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自己正待在一个奔波的马车里,玉宁儿和王朝就躺在一边,仍然昏睡。 * B- W. X  k3 ]' d, {0 A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驾车的人一定是九鹰,他们被绑架了。
$ I: A; U3 o- x$ P* g! F# |但是仅仅过了一刹那他就发现不对,他看见了自己的剑,就放在自己身旁。
7 I& f  x* \9 f- G( d! {1 T展昭直觉到有什么事已经发生了,而且似乎不会是好事。他掀开车帘,看见驾车的人是张龙。他认得他们要去的方向,这是往南方的路。
& d" N( p5 Y4 r, r“张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展昭问道。
3 r+ v. q" B+ V% E! X$ ~( r“展大人,你醒了?”张龙回过头,展昭听出他的声音有些哑,他看见张龙的眼睛是红红的。 7 j! o: j3 ^: ^) G$ N
“是不是开封府出什么事了?你赶快停车,我有话问你!”展昭着急起来,伸手夺过张龙手中的缰绳,硬生生将两匹马都勒住了。 . W" L$ q$ k, a
“展大哥……包大人他……”张龙顿时痛哭出声。他什么都还没有讲,展昭就明白了一大半。
1 L$ H; j' U2 G$ _1 r" _3 x0 w" y2 V开封府一定出事了,而且是大祸临头。 </P><P>张龙把雷擎天发难的经过、玉宁儿的病以及包拯吩咐他们逃走的一切种种说了一遍。叙说的过程中他泣不成声,展昭非常震惊,震惊之余便是懊恼。
5 \& b: z% _% ?! ?. S他下了车,烦躁地来回走动,忽然一拳砸在道旁的一棵树上。树干被砸出了一个大洞,树木剧烈地颤动,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 d# F5 D8 \/ z3 \! H7 p
“都是我!”其余的字,他一个也说不出来。
( e! b$ H  x( g) ]/ n  `: z# Q“展大哥,大人……大人要我转告你,善待玉姑娘……他说不要你再回东京……”张龙心中也很难受,他一直在自怨自艾,为什么偏偏抽中“走”抽签的人是自己。 1 R/ y$ Q0 \7 C' G+ ~
“我必须回去,麻烦是我惹的,怎能让包大人替我承担!”说完这一句,展昭直奔车子要拿剑。
* W$ @6 e( s# X) N: ^" i* y. `1 a张龙陡然惊起,拦在身前:“展大哥,你不能回去!这是包大人的命令!”
1 u3 Z5 ^: k$ u0 Y9 D“让开,张龙。”展昭望着他,眼神有几分忧伤,更多的却是凌厉如刀,“你拦不住我。” # C* R2 Q- n' L' e
“展大哥,得罪了!”张龙抢先出手,双掌拍向展昭的小腹。展昭向旁边一闪,一腿便将张龙扫倒在地。
. W& ]/ A' `" b3 Z% _不等他跳起来,展昭双手一拂,已封住了他上三路的五处穴道。展昭道:“两个时辰后穴道会自行解开。展昭对不住你,就此别过了。”
  O* K2 E% \( c4 \. v7 t他将身子探进车内,拿起剑,一转眼看见玉宁儿美丽安详的面容,他的眼神禁不住变得温柔,最初那种温温软软的东西,又开始在他的心底蔓延。他又把剑放下,多看了她几眼,然后摸了一下怀中:还好碧玉环仍然在他怀中,在最贴身的地方细细收藏,并没有失落。 $ A1 j  @5 v& n+ W7 L" z4 }6 @
他拿出碧玉环,亲手戴在这个女子的左腕。他在那只晶莹白皙的左手上印下了一个温热的吻,喃喃自语:“对不起,宁儿……这一次这枚镯子是我为你戴上的,我到死也会记得清清楚楚,再不会忘。倒是你……傻丫头,好好睡吧,等一觉醒来,就忘了我吧……”
' v) ?6 s- J8 [7 g; x他说到这里,拿起剑,站直身子。他对张龙说:“我知道这是难为了你……宁儿就拜托你了!” 6 N8 B0 l3 o7 i, s% m" H. n$ e
说完,他拔剑,长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斩断了一匹马身上的缰绳。 5 L+ N3 p8 o  ?9 f* F: L5 T3 G, v
展昭跃上马背,掉转马头,绝尘而去。 </P><P>展昭当然不会知道在他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了。他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玉宁儿就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 [  @& G& ~* K0 G+ K4 }
张龙瞪大了眼睛,他看见玉宁儿正向自己走来。他本来只是奇怪她怎么也醒了,可是当他看到她向自己走来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子寒意。
6 b3 F0 o1 c; x$ Q玉宁儿走到张龙跟前,居然还在微笑。张龙的脸色变了,他觉得这一个玉宁儿根本不像是他十天来所认识的。她就像是一抔微笑的冰雪。
4 g0 X' @' ?  ?! d# r; \玉宁儿忽然向张龙伸出了一只手,但是,在那手掌碰到他之前,她又收了回去。“你真没用,完全拦不住他。”她像是自言自语,语气还有一点哀怨。
9 A: u8 n5 k, z' s  B7 i她转身走回马车,解下另一匹马。她又看了张龙一眼,说道:“你们都是好人,都对他很好……你好好保重吧。” 6 k0 L$ R6 z9 Y, H+ s# _
她也上了马,掉转马头,往东京的方向去了。 </P><P>正如包拯自己所料的一般,皇上为这件事震怒不已。其实还有些事情是他料不到的:雷擎天奏参开封府尹包拯密谋叛逆,唆使下属行刺钦差要员的折子,天还没亮就已经递到了皇上与庞贵妃的枕边,生生搅了皇上的鸳鸯好梦。 : Q4 v$ D( e. q6 P- J% ^8 }
还没有看折子,皇上就已经对包拯心生了十二分的不满;等他看完这本由护国大将军雷擎天牵头,襄阳王赵钰、太师庞吉、以及兵部、吏部诸官员联名上奏的折子,顿时就被奏折上满纸的控诉之言气得七窍生烟。若不是睡得正熟的庞贵妃紧紧压住了皇上的袖子,皇上是真的有可能立即跳起来下旨捉拿包拯和展昭,迅速匡正国法的。 6 _0 |2 O7 \8 d) `  F0 U9 \
不过皇上不愿意打扰爱妃清梦的怜恤之情实在是日月可鉴。他抛下折子,决定再陪贵妃睡一会儿。本来他只想睡一刻,结果却一下睡到了辰时三刻。 # K2 \4 N  Q4 E  D
要处置包拯展昭,就只能等上朝了。 </P><P>上朝之后,包拯便将一切罪责悉数揽在自己身上。他还是没有承认谋反,但是他承认了是他放走了展昭。他再三地为展昭辩解,却又拿不出任何证据。 - J8 c6 G- c! t
他这样做的直接后果当然就是招致龙颜大怒,百官哗然。庞太师幸灾乐祸,第一个跳出来嚷嚷“不杀不足以正法纪、平民愤”。顿时引来一片赞同之声。
$ M" I: v+ f3 c0 w  R包拯回头一看,真正跟他有过过节的人倒没有一心想乘机攀附庞太师和雷将军的人嚷得凶。
+ A* q  w6 L; n9 e8 j  N想起来时的种种,他不禁有些凄然:同样是人心,为什么能够有这样大的分别?
8 q  W. n# B$ H" f3 F% d# h/ R1 I朝堂上还是有人为包拯说话的,丞相王芑站了出来,他说希望皇上能够鉴于包拯的往日言行,多放一点时间,派人将这个案子调查清楚。
  i: j( c& _) _; T  g/ Y皇上的嗓音顿时大了起来,反问王丞相:“证据确凿,还要调查什么?!他包拯不是一向拿证据来应付朕的么?” 9 G4 m, C* ]# I% K
王丞相被冲了回去,再不敢多言。他求救地看了秦王爷赵德芳一眼,后者只装作不知,岿然不动。 5 ?8 L) H/ l+ ~3 Y
襄阳王赵钰见皇兄不说话,便上前试探地问皇上该怎么处置包拯? * N6 j5 s, S' X, Z+ A
不出他所料,年轻的仁宗不耐烦地大嚷:“立即拖出午门外,斩了!”
* N/ d0 v" S' n  ]6 L; \真是太顺利了!雷擎天果然厉害!谁知赵钰还没来得及庆幸完,秦王爷就开口了。
2 x0 p  d0 B3 u赵德芳一直稳如泰山,此刻他终于开口了:“且慢!此事还望皇上三思。” % W$ r. [* k- W, w# O) ~, q9 t
“皇叔是要为包拯求情吗?”
/ `4 M9 Y& M) K2 B  G9 l0 i7 K% v“非也。臣乃是要提醒皇上,唯有执法清正,量刑得当,方能堵悠悠苍生之口。包拯乃开封府尹,官居二品。他犯了法,依律应交由刑部依法论罪。像此等要案,更需中书省及刑部、吏部三堂会审。古有先例,请皇上效法之。”
* I& s2 l* U5 S, G" p仁宗瞪着赵德芳,其实他的眼睛一直盯在老王爷怀抱的那支九龙黄金锏上。他叹了一口,语气平和了许多:“准奏……着太师庞吉、刑部尚书叶应、吏部尚书廖天成三堂会审此案!”
) w/ z' G: Q, X- h( {包拯跪在下面,暗暗叹息。庞吉是主审,廖天成是庞吉的门生;只有另一个副审叶应是秦王的心腹,却又并不与他相熟。他还是死定了的。老王爷那一番话,不过是把他人头落地的时间推后了几个时辰,可能都没有几个时辰那么久。 7 d6 v$ ^* H. A- V: P1 l
他猜得没错,庞太师结案神速,很快判了他斩立决,开封府凡有官职之人都被定为从犯,人人受罚。其中主簿公孙策和校尉赵虎也被判了死刑,他们两人一致要求要陪包大人上路,于是三个人都被即刻押往枫楸门内的法场待决。 </P><P>包拯平日里铁面无私,为百姓昭雪冤情无数,在民间享有“青天”之号,人望极高。他被定罪待斩的消息传开后东京城的百姓纷纷奔走相告,数千人一起聚集到法场,为包大人送行。 5 G' ]% X0 L) E. i
老百姓们才不相信他们的包青天会密谋造反,他们也不相信他们的展大人会刺杀上官。加上开封府没有获罪的差役们在百姓中间卖力地奔走呼求,法场之上千余人齐声喊起冤来。顿时把坐在监斩官位子上的庞太师吓得跳了起来。
: E* f, d$ T3 }0 x9 O庞吉只得向兵部借兵护卫法场。雷擎天欣然应允,拨了两千兵勇给他。
, `0 p, u7 t+ I庞太师这才松了一口气,掏出手帕来擦汗:“其实展昭跑了更好……要是他还在,更不晓得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H/ ?- \' g. i+ |8 W: l雷擎天冷笑道:“太师以为展昭已经走了?” & }$ P- L, h5 l& p' B
“将军何出此言!难道他还在东京?”
# \2 E( l  c3 p! _/ b' U“现在不在,午时三刻的时候就难说了。”
1 x0 Q: v5 M3 r2 i) Z" o# Y7 K庞吉一把扯住雷擎天的袖子:“雷将军,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你可一定要帮我……帮我稳住这法场!不然皇上那边……”
/ C0 }' E: d# q' E4 d- L雷擎天一下拂开他的手,整了整衣冠:“太师,雷某人从不跟任何人同船的。不过对付展昭这件事,今次本将军可以帮你。现在,还要借太师的手写一份折子,向皇上请令,即刻关闭四门!” </P><P>展昭到达东京南熏门时已近午时。他发现城门已经闭了。 & D/ W4 m; x* @+ J
午时以前关闭城门,这是很反常的,一般只有在朝中有重大事务,或是有要犯等待处决待时才会出现这种反常的情形。   W; \& Q( H3 R$ Q5 m6 A3 j7 [6 W( D
展昭看见城门已闭,心就一下沉到了最底端:他知道包大人肯定已经被定罪了。
- z6 G! W) s/ e; D3 w展昭也很清楚皇上的脾气。在他看来皇上是一个很情绪化的人,会很轻易地听信人言,并不考虑往日种种、后果前因。一般只要有一两个大臣联手煽风点火,就能促使龙颜尽快大怒,让皇上草率地下一些后果非常不堪的旨意。
7 G) o( [! d# E' C2 ?1 D, O包大人平日刚正不阿,树敌甚多,但他从没有把柄抓在人家手上,所以那些人也只能在背地里记恨。这次有了这么大的把柄,想来在朝堂上联名参他的人绝对不会是个小数目。这样皇上是很可能立刻就下旨要斩他的。 $ @5 _; X, c. v6 M
不过城门紧闭,同样也说明了包大人此刻应当还未被处决,否则门应该已经闭而又开了。
1 O- M4 B& w* _- w8 ]展昭勒马城下,仰面望着高高的城墙,城楼上的守兵比往常明显多了一倍。上河的滔滔流水贯穿东京而过,就在他的脚边。他想要是自己能马上化作一条鱼,就能够进城了。 ! Q% Y. A: m# k
可惜他却不能够变成鱼。 ) U; \9 h0 D! M" a5 e) a+ N) X
这时候,他听见一声马嘶,就在他的身后。他回过头,看见大将军雷擎天一身戎装,骑在一匹白马上,手执长刀。
8 ^- T  S& g+ P4 X1 f6 I( d; L雷擎天笑道:“展护卫来得好慢哪!本将军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 g0 E/ I" N- Y7 F- A* ?# I展昭转过马头,拔剑在手:“雷擎天,出招吧!”
9 p/ ]4 R' ?1 B) p) F" g雷擎天哈哈大笑:“展昭,即使你杀了我,没有我的令牌你还是进不了城。” 0 [) Z8 H" Q5 t3 k0 H
展昭用剑指着他:“我可以先杀了你,再夺令牌。”
# h' d2 {- @' o7 P  [( H0 l  Q雷擎天道:“这一点你想得到,我也想得到。所以我的身上并没有令牌。” : z# O: d" n8 K' o/ g" \
展昭面不改色:“没关系,我杀了你之后自会想办法入城!你出招吧!”
8 E$ ~7 R7 w& V" [( c0 w% T3 U“展昭,你有没有胆量与我打一个赌?”雷擎天深深地笑着,入神地望着这个青年的脸,他和他年轻的时候真是相似……尤其是这种执著的眼神。 " q# ~5 J( ^* U/ H9 P
他说:“如果你愿意赌,我便可以亲自送你进城。”
7 H: _& [7 W5 g$ n6 d( p“什么赌?” ; ~8 v7 {) Z- F3 @- a! _, t
雷擎天一字一句道:“赌你在断气之前,能不能救出你的包大人。”
! }. C4 j8 K) @# C$ V展昭毫不迟疑地问道:“怎么赌?” # p% F) w  b4 Z6 R
雷擎天扔给他一个小瓷瓶,展昭接住了。他想起自己曾在九鹰身上见过相同的一个瓶子,是用来装迷花散的。 0 u0 m  v" i0 {$ F" z
雷擎天道:“这是臧谌配制的‘七步断肠红’,想来你是听过的。” ' Z5 H4 c4 y  X! h
“九鹰果然是你派来的!你让文如龙在我身上割出那些伤,就是为了陷害包大人!”展昭怒目瞪着他,“你和开封府从未有过恩怨,为何要这么做?”
  Y' o' U) C- D+ e9 V9 L/ l; i“你猜得没错,可惜九鹰已经死得连渣都不剩,你又能耐我何?” 4 s- W/ F  f8 j/ o. [
展昭沉默了。他看看手中的药瓶,突然明白了雷擎天所指的赌约究竟是什么:“你要我吞下这个?”
; X* P8 D. [7 q1 ?3 @/ @' ^“是的。七步断肠红会在一个时辰内发作。如果毒发之前你能救包拯,我就给你解药。” 3 J# h: B. z0 m( I5 \# R; l; x
“我不信你!”
' `# |% R$ C5 A3 @+ ^“你可以不信,”雷擎天笑笑,“但你没有其他选择。” ( Y4 t, W2 I% F3 V! P
展昭觉得很困惑,有些事情他始终想不通。他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打这个赌?” ! R$ F; E1 J' |1 Z8 k8 J. U
雷擎天低下头,说道:“展昭,有件事你并不知道:你的未婚妻子玉宁儿,其实是我的女儿。她原来的名字叫做雷玉宁。”
, Z5 K, |  L) F: ?/ G0 s1 c7 I展昭惊讶得脑中一片空白,他喃喃道:“宁儿……宁儿……雷擎天,你说,宁儿也是这计划的一部分么?”
( n1 V$ D( s" ~3 e6 C: B& b这个真相就像一条线,许多看似偶然的事情,瞬间被串了起来……其实都是精心设计的必然。
. @6 p6 M8 F4 C# K. P6 C+ ]她对他的柔情款款,却原来……都是骗他的。可是……
( Y( `3 \" _+ M$ S. \7 j' W可是为什么现在他都知道了,还是恨不了她呢……
5 P5 y- b3 J# T雷擎天并没有回答他。他在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已经充满了杀气。他说:“说句实话,比起包拯,我现在更想杀你!” </P><P>玉宁儿刚刚看到了南熏门的城墙,就发现雷擎天出现在她的前方,拦住了去路。 5 Q  B" `- N9 Z" O# P* E
“是你!”玉宁儿勒住了马。 6 z4 ]. ~: @. {, R
“宁儿,跟我回去吧。”雷擎天望着她,慢慢靠近。
9 o0 v/ x/ e4 d  u* z2 B$ e他的目光中透着温存与慈爱,还有近乎哀求的好意:“等这件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就回玉门关去……你还记得吗?你小的时候,我带你出关,在沙漠上有一个角落,那里的沙子风一吹就会唱歌……你不是最喜欢的吗?”
7 [9 C. ^: U8 V6 a( ~" \1 I) m玉宁儿冷冷地盯着他的脸:“我可以答应你。可是展昭怎么办?”
, Y" T) H3 `+ h, Q“不要管什么展昭了!宁儿,你不能为了一句承诺就被束缚了一生……他根本全都不记得了,你为什么还要记得?”
! C0 O! G! ^3 i+ P玉宁儿抬起左手,将碧玉环对着阳光。这枚镯子的玉色在日光下仿佛可以流动,绵绵潺潺地环绕在她的手腕。 - h: M! G* d$ @
“是啊,他是已经全都不记得了……”玉宁儿眯了眯眼睛,“可是就在今天,他又一次承诺我了,他重新把这枚碧玉环送给了我。你说,我怎么能丢下他不管?” , z/ o* a( y5 S$ R  `) ~
“宁儿,”雷擎天忽然笑了,那是有几分残忍的微笑,他说,“你不用去找他了。他恐怕已经死了。”
/ |. S( g6 Y; d/ C2 A' u# C% g1 l“为什么?”
' Y1 _- k8 v# [7 {' j“半个时辰以前,我骗他喝下了七步断肠红。” - w$ `  Q" D( B1 o/ W9 L( d' v6 K
玉宁儿的脸色顿时一变:“你!”
  h4 s$ t- e4 i7 o4 U  _雷擎天笑道:“我跟他打赌,如果他能够在毒发以前救下包拯,我就给他解药。我告诉他他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但其实……你是知道的,七步断肠红虽非真的能七步断肠,服毒之人也最多可以撑满半个时辰,然后就会昏迷致死。饶是你的展昭是练功之人,他这样奔波,只会令毒发的时间提前。”
) c  m9 M1 s0 N. y- G他策马来到玉宁儿的跟前,压低了声音:“可是我实在是太想杀他,我还是怕他不死……所以我给了他我的令牌。凭这枚令牌,他连进入皇宫都大内都不会有人阻拦……只要他见到了皇上,以皇上的脾气,又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会听他说什么,搞不好立刻就命人把他给杀了。”
  z; T, K% ]8 O# `0 W) g# h3 p" g“雷擎天!”玉宁儿怒不可遏,猛地一伸手便覆上了雷擎天的咽喉。 ( C% Y2 ?5 d* P( [0 ^
“杀了我,宁儿。我希望你马上杀了我……”雷擎天此刻看她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父亲的眼神,“我早该死了,在八年前……” . |3 A- B- S. u
“我不杀你,”玉宁儿低下头,“给我解药!”
. w$ N! A: n5 Q; e5 e“根本就没有解药了……最后的解药在九鹰身上,是你亲手毁掉的。” & y2 q/ B4 s: j2 K
“雷擎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玉宁儿抽回了手,一脸的难以置信。 * S9 a6 c& ^$ \# t
雷擎天叹了一口气,颓然道:“昨天夜里在书房,你问我有没有把你当作女儿……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我虽然一直很害怕,一直不敢与你亲近,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是你的父亲。宁儿,作为父亲,我想帮你自由。”
9 e5 p8 j! ~8 l0 V! B“自由?”玉宁儿摇摇头,“父亲你真傻啊!生而为人,根本就不可能真正自由!——你让开!我要进城!”
$ |+ h! L( p" h; V( G3 d“我送你进城。不过我有言在先,展昭他不会理你了。你死心吧。”
! p- ?. ~- B) }& t“你告诉他了?”玉宁儿瞪大了眼睛,“雷擎天!你……你真狠!” # {. z8 D& h4 q- ]3 A# D  S
“本来就是你在骗他……宁儿,你还要骗他到何时!” 2 P1 J" x/ l, s4 z& r8 }- Q+ D) J& u
“我没有骗他!我的确是他的未婚妻子!更何况,更何况我一直都……”玉宁儿没有再说下去,时间太紧迫了。
) d4 F$ G) c$ y# a她说:“父亲,送我进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后悔的。” </P><P>大路上疾驰着一辆由四马的拉动的车子。那车被赶得飞快,朝着京城方向发疯也似地奔驰。 ' X7 _6 Q* n+ ^# e
赶车的人就是张龙,车中坐着王朝和马汉。 : e" v1 K% `9 O4 [
王朝醒了,他只比展昭晚醒一刻的光景。是他解开了张龙的穴道。
% {& m4 y" \; r$ K% \, {$ v张龙将前因后果又向他说了一遍,两人有车无马,真正是干着急。就在这时候,一个来自南方的马队正好经过。就是这个马队的人,在一天之前刚刚在距离开封百里的荒山上捡到了身负重伤的马汉。
. ~' U8 j/ ~" W马汉还不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收拾,他一见到王朝他们便大喊:“快去禀告包大人,玉宁儿是护国大将军雷擎天的女儿!”
/ z7 \+ q7 \$ u  W5 c7 d" r他说:“我在常州武进的确打听到展大人小时候曾与人定亲的事情。展大人的一位故邻还记得此事。但是那位老人回忆说,那个小姑娘不姓玉,她是叫做玉宁儿,但她姓雷,是一位总兵的女儿。那个总兵,就是现在的兵部尚书、护国大将军雷擎天!就是他派兵追杀我的!” ' S. Z& m: G' I7 t4 Q
“什么!雷擎天派兵追杀你?!他做得可真绝啊!”王朝和张龙都气得咬牙切齿。 : ^7 Y) P* d) V& e$ M9 o
“这不打紧,我命不该绝。可是还有一件事,更加蹊跷。” 4 |' {9 [6 K. n) E
“什么事?” ( X5 x8 \. N* m- L) p3 d/ u
“那位老人说,她是亲眼看见九岁的展大人把他母亲的碧玉镯子套在那个名叫雷玉宁的小姑娘手腕上的……可是那个小姑娘,当时也有七八岁了!” </P><P>展昭策马狂奔在东京城内的街道上。 ) F' _3 @0 R$ V. s' I$ h! |5 ~
他感觉得到毒药正在腐蚀他的内脏,那种烧灼的感觉,正慢慢地蚕食着他的力气和意识。他只有拼命地加速,用有限的生命来一赌输赢。 * W  w, L7 o/ \  k$ x) \
雷擎天说得没错,他完全没有选择。雷擎天在城楼上埋伏了大量的弓弩火箭,如果不打这个赌,最大的可能是他还未进城就已经命丧在南熏门下了。 + O6 p8 r" V- ~4 N/ U) Q& i$ G7 v, V
他紧紧抓着雷擎天给的令牌,他知道这东西能够让他顺利地见到想要见的人。他的全副希望都押在那个人的身上,他知道只要那个人愿意,包大人就一定能够得救。
  ^* d7 L  N: l3 g+ W' f" w$ T雷擎天还是有一点没能预料到:展昭进城之后,要找的头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人,就是秦王赵德芳。 </P><P>仗着兵部的令牌,以及自己执剑在手的强大威慑力,众护卫与内侍只是象征性地拦阻了他一下,展昭便一路畅行无阻地闯进了南清宫,直奔老王爷的书房。
* d- @3 \9 m% j7 u听见外面一片嘈杂,正在书房里与内侍对弈的老秦王爷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 z1 X' Q9 L& {% i4 U1 j“不下了。”老王爷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 n5 z) Z: D; J1 T4 b
“王爷是怕输了这一角吧?黑子这一角已经困死了,想下也走不了了。”那内侍有几分恃宠地揶揄他。 # q" s) e$ N5 J
老王爷哈哈大笑:“你看,我这边还有一子,若从此处突围,足以颠覆整局。老陈,输定了的人是你才对嘛!这样必可回转的棋局,下不下结果都是一样的。”
7 s, {) X% G9 n2 g内侍俯身下拜道:“王爷英明,深谋远虑,小的叹服。” 4 I" s& v$ K; v" z
“老陈,帮本王更衣,本王现在要去见那颗不安分的棋子啦!一会儿我还要去见皇上呢!我这个侄儿,真是越来越糊涂了!人家给他当上,他从来没有不上的。” </P><P>赵德芳衣帽整齐地走出来的时候,展昭已经在书房之外跪了有一炷香的时间。
" S& V! i/ O3 d+ T. [“展护卫,你不是跑了吗?又何必回来吃这一刀?”赵德芳笑眯眯地问。 9 V( O  e7 j: [) r( ?' E- B7 x
“王爷心明若鉴,展昭之心、展昭之意王爷必已明了。展昭不愿多言,只求以我一命换包大人一命……万望王爷体恤下情,予以恩准!”展昭说完,深深地拜了下去。 ( F  r1 [& ]: `" ?8 n# F0 J* o: J
“拿你的命换那包黑子,你不后悔?你还年轻。” 8 z% J) L; f1 x6 }6 m
“此事乃因展昭而起,自当由展昭一人担当。现在已近午时初刻,人命关天,望王爷速速成全!”
8 j& k" |% K+ H赵德芳点点头:“好,本王一直就在等你来。你既有这个胆量来找本王,本王就卖你这个人情!来人,请黄金锏,再将我的好马牵两匹过来!展护卫,你即刻随本王入宫面圣!” </P><P>几乎是全东京的百姓此刻都聚集在枫楸门法场上了。
$ H0 d$ Q% D9 s1 `& f) n7 S- P3 N百姓们扶老携幼地来到法场,要送包大人他们一程。他们异口同声地喊着冤枉,许多人痛哭失声。也有一些受过包拯恩惠的人,或是曾在开封府当过差的人,都挤到了人群的最前端,哭着喊着,喧哗不已。
  r' i- U. q4 j# M8 C3 U“包大人是冤枉的!” 0 a9 w5 N. E: y# O6 j0 H% d
“你们不能枉杀好人啊!” - d6 ~: B! ?! z# y' ?+ g
“不能错杀忠臣啊!……”
" g2 r/ e' l; a- I) }0 E9 ]: a, E6 e2 b: \百姓们本来被拦在五十丈开外。随着人潮一波一波地向前涌,护法场的兵勇们费力地阻拦着人群不断地涌近。可是防不胜防,还是不时有手拎着酒啊肉啊的老妈妈小媳妇觑到空隙冲进法场去给包大人他们享用的。这些人一会儿就冒了一两个出来,兵勇们渐渐疲了,也不再阻拦,只检查一下他们送的东西,见没有问题的就让他进去。
: h* v8 c# b1 b这下原开封府的差役们找到了拖延时间的良方。他们赶紧又去买了许多的酒菜,见到老弱妇孺就拜托她们进去送送包大人,大家当然都是一口答应。不一会儿,要进法场送酒菜的人就排起了长龙。 + m5 T: u! [: }
见此情景,身为三位监斩官之首的庞太师又擦了一次汗:“这包黑子真会收买人心……” * O: b& b' q3 O- K# N  m
“恩师,他们这样你送我送,一人送一炷香的功夫,真到了午时三刻怕还斩不了他们哩!”他的门生、副监斩官之一的吏部尚书廖天成见情况不妙,赶紧出言提醒。 , f: Z. S  x9 d) p2 S
庞太师一挥手:“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再送了!” # h  u! H1 Y) J5 o9 l
“太师,”另一位副监斩官是刑部尚书叶应,他插言道,“太师切勿草率。您现在拦着这些百姓不让他们给包拯送行,万一触了众怒,后果不堪设想。” + H+ b3 ?5 ^7 m! C
“叶大人,你看这样的情形,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后唆使!这还不能说明那包黑子意图不轨么?”
* A& p) F5 }3 B' X; w- b“太师这话是什么意思?敢情太师方才结案之时,连自己也觉得包拯谋逆一事证据不足,需要现在再来求证?”叶应早受老秦王爷嘱意,此刻存心挑庞吉言语中的错处,针锋相对。 3 e3 P; v* e" s8 G3 x2 K3 P: G; W
庞吉自相矛盾,吃了一个大瘪。他气得出汗更多,擦个不停:“无论如何,本太师决不容他们在这里目无国家法纪,妄想拖延行刑时间!”
" f8 b' ~  z! r) G% K" Z9 w4 B“太师保重。依下官看,您只要能守着法场一直不破,就算大功告成了。您想杀包大人,不必非得落在今日,总之最好不要再生事端。”
1 f! j) X# d0 B1 T% f5 y0 x“叶大人,你这是什么话?难道包拯已经绑上了法场,现在已经是午时初刻,他还可能被赦么?”廖天成嗤之以鼻。 ; K) t9 o, B. t* x
叶应笑道:“开封府的人被判死罪也不是头一次了。本官只是想提醒两位,他们也不光是运气好而已。”
0 n, I8 ]8 R  d7 x( {“那还有什么?”
; ~; G9 n7 Q7 a& |“这个嘛……大家心知肚明,心知肚明。”叶应打起了哈哈。 </P><P>秦王赵德芳怀抱九龙黄金锏,领着展昭大步流星地进了龙庭,一路无人敢挡,但也无人前来招呼。
# j0 j8 ^, C( w2 _. q找了一圈,皇上既不在前殿,也不在御书房。赵德芳抢步上前,一把揪住一个想开溜的内侍:“我的侄儿他人呢?” 6 H1 {  r3 G5 X6 k% P3 b4 T
“老王爷,您就饶了小的吧!皇上说了谁也不让见……”
! G) O7 c/ n$ O“你不说?”赵德芳冷冷一笑,“展昭,替我砍了他一条狗腿!这是本王准的,你尽管动手!” + V% v- [7 U5 h4 l6 B
“王、王爷饶命啊……皇上和贵妃娘娘在御花园……您可不要说是小的说的啊!”
5 }$ q. T! p( w& T. m“这才识相!饶你狗腿,你快滚了吧!”赵德芳丢开手,回过头招呼展昭,“展护卫,我们快走。” ( J+ }+ m, O1 H1 F* j3 {
“是。”展昭脸色苍白,摇晃了一下,勉强应道。 </P><P>皇上拉着庞贵妃的手,正在御花园中赏月季。忽然内侍们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了。 + k3 n0 a" r8 v$ A5 I: ~
“不好,八、八、八王爷来了!” # g7 M# a. a+ \2 {" C2 K, P7 |3 R& Y, a3 Y
“老王爷挥舞着金锏杀进来了呀!” 9 r  u9 D6 {+ V( O8 K$ y
仁宗一听,拉着庞妃转身便要逃。庞妃不乐意走:“皇上,您才是一国之君,八王爷只是您的族叔,您怎能总让他骑到您头上来呢?”
* i2 M+ l& \( _7 ^“爱妃有所不知,赵德芳那老头手中的黄金锏乃是先皇祖所赐,颁赐时言明执此锏者权可监国,上可打昏君下可斩乱臣,就连爱妃你,他打死了也不用偿命啊!”仁宗吓得直往花丛中钻,再也顾不得庞妃了。 * `" b1 d4 c+ o$ C1 y5 q) m) a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被赵德芳抓了个正着:“皇侄儿!你不用躲了,你出来见本王,咱们叔侄俩有话好好说!” 7 o" @; T* d8 C- _& V! d& Z6 y# O3 n
仁宗见来不及躲,只好从花丛中又钻了出来。皇上的手脸衣衫都被月季刺划伤了,狼狈不堪,却还得强作镇定:“皇叔此刻前来,是想在宫中用了午膳再走?”
& L& _  O, f1 |* G9 e“皇侄儿你不用跟我客气了,我不饿。我跟你实说了吧,我是为包拯来的!我把展昭也给你带来了。”
; @# V7 p) k) `; @$ _+ \. x“哎呀皇叔!一早在朝堂之上,皇叔说了要朕秉公执法,依法处置包拯,侄儿已经照做了呀!”仁宗想不到他这么开门见山,只好硬着头皮装傻。 " P+ [; V6 W" \2 Q- ]: ?
“在朝堂上我是给你留足了面子!皇侄儿,包拯是甚等样人,他会谋逆?我看你心里头应该比本王清楚吧!若是包拯也反了,你这个皇帝早也做不下去了!连包拯、展昭都反了,你的朝堂之上,试问还有谁不存反意?”
6 O: w/ e, O5 u. V# x* v! V9 }% G3 d“皇叔说得也有道理,可是凡事都要讲证据……”皇上的样子可怜巴巴的。
9 `) I: h# i5 y8 {“证据我自然会有,不是现在,你赦了包拯,我担保证据马上就会自己跳出来。”
8 P6 C2 [( D, R, B% h站在一旁的庞贵妃忍不住插言道:“王爷请恕臣妃无礼,王爷怎能这样对皇上说话?您这分明是以下犯上!” 1 M9 X1 F; O! c  ^" j" h  `. r4 A& ?
谁料她的话非但没有替皇上解围,反而把老王爷激怒了。赵德芳用金锏指着庞妃喝道:“我与我侄儿谈论国政,你插什么嘴?我侄儿之所以会如此糊涂,就是你给他灌的迷汤太多,蒙了他的眼!你那老子庞吉更不是什么好东西,贪赃枉法许多时日,你以为本王都不知道么?好好好,现下是你自己蹦出来请打,省得我来拿你的不是!——皇上,待我为你除了这个奸妃,我们再谈包拯之事!”
! C, t0 E8 S  @: @2 H那庞妃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一下躲到仁宗的背后:“皇上救命啊!”
6 J" t3 D. o) d仁宗也下了一大跳,连忙挡在赵德芳身前:“皇叔!皇叔息怒!爱妃她只是年纪太小不懂事……” : O& V  i6 V2 r, d) O7 a
“不懂事?哼!太祖遗训,后宫不得干政,否则杀无赦!”
3 n3 O8 |1 N2 \: S9 _3 f“皇叔,你就饶过爱妃这回吧!”听赵德芳搬出太祖遗训,仁宗才算真正慌了神,“你要为包拯求情,朕准你就是了……爱妃,快跪下向皇叔赔罪!”
" ^6 N! A2 l, w+ D1 B$ h, E3 R: H庞妃再也不敢神气,立刻顺从地跪下求饶。
) B- W$ ~( V9 z, Y* q. K赵德芳目的达到,见好就收:“本王不是求情,我是来说理的。展昭就在花园外面,你还不赶快召见他?” </P><P>展昭跪在地上,将雷擎天陷害开封府的以往从前尽量扼要地讲述了一遍。这段话非常简短明了,但是面面俱到。这些话都是他独自站在园外思量清楚的,只是,他有意无意地完全滤去了有关玉宁儿的章节。
; h' y$ A) o3 R. ^; r' [# n- ]: Q3 @3 w他说完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二刻了。他觉得阳光非常的刺眼,照得他头昏。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了……内脏像沸腾了一般地灼痛,他拼命压住这疼痛,不愿显露。 * m& e2 }) ]6 x5 L) g7 ~3 L
他的额上渐渐渗出了虚汗。 * `2 i' P" F$ V! ~
终于说完了。他拜了下去:“皇上……若包大人不能洗雪冤屈,臣希望能以己一命,换大人一命……臣之心可昭天日,希望皇上成全!” / G% o8 v' u9 x! v" C+ r+ |
仁宗看了赵德芳一眼,没有说话。 - N' f! e  ~; n$ `' W" d
赵德芳怒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且不论他的话里有没有不实之处,现在已经午时二刻了,你若再不下旨,人可就真的杀了。人死不能复生,到时候倘本王搜罗到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冤枉的……” ' q: ]2 s! _. U5 c# O4 q1 c
仁宗知道他下面的话肯定是极不中听的,他怕让展昭听见了有失体面,立刻打断他道:“朕主意已定,先赦免包拯等人。倘彻查之后他们仍是有罪,朕再杀他,大家也心服口服!来人,快拟旨!”
+ e1 V# V# d) S1 V“谢皇上!”展昭满心欢喜,心中一松,眼前忽然就黑了。 4 M; C2 u6 E4 Z
老王爷并不知道他已经中了毒,正笑着说道:“展护卫,看来还要劳烦你跑一趟法场,宣一下旨……”突然便见展昭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一缕发黑的血丝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0 p! H) y* j% x' Z  a* m, f# H七步断肠红,果然能够断肠。 </P><P>“马上开刀!”庞太师口中吩咐着,伸手去拿令箭。 ) S' f3 ]4 Y! v0 N! k, c
叶应按住了他的手:“太师,再等等吧!还不到三刻。” + M- b: t) q/ ]! G6 p/ v0 r3 b$ i5 n( W
“我是主监斩官,我说什么时候斩,就是什么时候斩!”庞太师硬抽出令箭,一脸怒容,“现在这法场上这么乱,拖到三刻,若有人劫了法场,你能担待?”
% C7 R. v: f4 f7 J$ r9 ?) F9 D) P叶应叹了一口气:“下官不能。不过下官还是要奉劝太师一句:莫要逼人太甚,那总是没有好处的。”
$ F' T; c: J& E+ c1 v“谢你好意!”庞太师毫不犹豫地将那令箭远远地抛在地下,“开刀!”
7 C6 b! B0 e8 ?5 ]这两个字甫一出,最先有所反应的却不是刽子手,而是送法场的百姓们。几千人一条声地喊冤,非常惊人,许多人开始激动地往前乱冲。 . V: E  `- z/ I& R! e9 K
庞太师也有些惊慌了,大声命令兵勇们守住法场。就在这时候,法场的西南角正在慢慢沦陷,有一个人步步逼近,所向披靡,他却没有发现。 + N. n3 w, E. a* l6 [6 e' s3 ]
那是一个长相秀美的年轻女孩子,最多十六七岁的样子。 </P><P>“大人……”公孙策过去无聊的时候也曾想过自己的死法种种,就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和包大人一块被杀头的。他的心里有很多奇怪的感觉,可是没有办法表达。听见庞太师喊开刀,他转过脸唤了包拯一声 ) N2 L4 Z! F& m+ N& U4 v
包拯从他们三个人被押上法场开始就没有开过口,他只是闭着双目,静静地跪着。那些百姓好心送来酒菜,他也不看不言不语。 ' S4 h7 v$ G* u2 Q3 z
公孙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包拯毕竟是两个人……他不能知道包拯此刻心中所想,完完全全。 - h' `! K4 b9 D9 n8 {
包拯还是没有说话。赵虎本来一直在吃吃喝喝,所有送来的东西他都替包大人查收了。他觉得反正是断头饭,一定要吃到够本,这样死了也做不了饿鬼。
  Q8 `  x( Q. n0 m+ K% t$ M) [2 P. k然而就算是粗鲁如他,也感觉到了包拯的异样。他疑惑地转过脸:“大人……您怎么啦?” / F+ l) @! D. x3 R& B. e. _" y7 g- b  [
包拯终于睁开了眼睛:“事到如今,我总是愧疚……我包拯对不起大家……百姓的好意,你们的心意,包拯何德何能……唉!” $ Z8 u  b4 `% G# T- F$ F
公孙策笑了笑:“大人,大家不能同生,却能共死,总是有缘。公孙策今生能与大人一同为百姓做下这许多实事,也算无悔。大人不用难过了,这都是我自愿的。”
6 X; [, i2 j. J" k& j' }( P6 {" o. ]“大人您别难过了!头掉了不过碗大的疤,赵虎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有什么好难过的!” 1 o. t# s3 u6 v9 ?
“我总在想……总算没有把展护卫牵进来……”包拯刚说到这里,刽子手已经走到了他们背后,包拯又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 X3 i% R0 r) W4 |0 V7 F正在此时,庞太师变了调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了——那是因为过于惊恐而变调的:“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法场!”
: ]! c3 N7 |4 w; M, [. Z接着,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只听见一个女子清脆甜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谁敢杀他们,我就杀谁。” 9 P1 j. l/ `, }3 v8 b- [" t" c/ {
三个死囚的心不约而同地一拎,好熟悉的声音!
* F$ j8 V5 N- L9 i包拯他们还是转头看了,然后惊讶:这个女子分明就是玉宁儿! </P><P>玉宁儿一身平民女子的素色裙装,她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并不是盛气凌人的模样,实在还是娇羞。可是她的周身凝聚着那样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阴寒气息,咄咄逼人。 ( @. y; P) N. z3 w) c( Q
她拨弄了一下左腕上的碧玉环,甜甜地一笑,面向三位监斩官道:“谁要第一个试试?”
# ^% Z5 x4 i. c$ }他们看她来的方向,赫然便是横尸夹道的一条路,只是都不见血。人们都骇然了,她究竟是怎么杀了那些护场官兵的?竟能那样无声无息。
7 D( l  U) K' c, b“来呀,要么赢我,要么放人。”玉宁儿笑道。 6 V: K9 n4 Y5 z
庞太师愣了半晌,终于从牙缝中蹦出了两个字:“……妖女……!”
. x5 G0 ?, A1 \: C; S; _. Z6 K& n玉宁儿忽然一回手,一掌覆在刽子手的脊背上,那刽子手被吓得惨叫起来。 : e0 _! _! @' ?1 K* d3 s; r
“玉姑娘!住手!”跪在地上的包拯大喝了一声,玉宁儿一惊,手离开了那刽子手的背。那人已经吓得虚脱,咕咚一声昏倒在地。
$ S% R) k2 Q2 `; c0 W“我不是玉姑娘。”玉宁儿望着包拯,“我叫雷玉宁。” : ?2 _& H/ {0 \, s
“……你姓雷?雷擎天是你什么人?”公孙先生一下反应了过来。 6 o5 ?( K& c3 j+ b. |4 @
“是我父亲。” ' y# t7 `* m/ P: ?
“你不是展大人的未婚妻?”赵虎瞪大了眼睛。 ) l& Z, T, J3 @/ u2 I% c" X* B3 O8 B
“我是。”玉宁儿道,“我若不是,又何必来救你们?他一定不愿你们死,所以我要救你们。” # z& c2 Y! x, ?- Z$ k+ p' ~  k3 H
包拯一怔:“展护卫也回来了?” 0 _; v% N1 l( g7 \3 h0 F3 l* Z. d
玉宁儿的眼神变得分外哀伤……只是哀伤,她没有一滴眼泪:“他死了。” : X. q% G9 C- `& p7 B+ `
在她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一个更响亮的声音伴着马蹄临近,一个少年护卫高举圣旨,乘马自龙庭方向奔来:“圣旨到!皇上圣旨,刀下留人!”
' Z, f* f' Z7 W  g& D. d6 X$ ~* M& U4 a百姓闻听,纷纷高呼万岁!叶应转过脸对庞太师笑笑:“太师您看,被下官说中了吧?” 6 D5 h+ A3 r7 |& y" i% a% P2 H# H
同样是在这时候,雷擎天领着一千兵勇,从东北角冲进了法场。他举起了手中的虎符令箭,大声道:“法场上的将士们听令,立刻杀了包拯!”
- P$ \* }6 K5 z5 G& T“谁敢杀他!”玉宁儿却挡在了包拯身前。 3 o! i; I0 H) X0 w. |* l
“雷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走吧。展护卫既然已经过世……你若再有什么闪失,你叫包拯在九泉之下如何面对他?”包拯声音低沉,及说到展昭已死那一句时,他的声音也变了调。
1 \& {* s5 L; M. L) A那传旨的少年护卫骑在马上一指雷擎天:“雷擎天,你想抗旨么?” . A- Q" P$ m8 w$ j' r" V' G# J! @& p) \! q
“什么圣旨!”雷擎天冷笑道,“现在我手上有三千兵勇,你的皇上只有一千五百御林军,我何须听他的旨意办事!”
' D3 [4 @+ q7 w( Y% O4 [“那可不一定呢!”秦王赵德芳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随之百姓门自行让出了一条道,老王爷抱着金锏骑在马上踱了进来,后面跟着大量的兵马,队列长得一眼望不到尾,远远不止三千。 </P><P>赵德芳打马来到那少年护卫的身旁,向他一伸手:“祺瑞,圣旨给我,一会儿我来念。你先去把包大人他们放了。”那少年一揖,将圣旨递了给他,自己则前去为包拯等人松绑。 2 l2 ?8 c# V3 z; _- j3 a( b* z2 p
老王爷笑得有点贼:“雷擎天,你在设计别人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你忘了你是在哪儿认识的九鹰么?”
2 l3 K) Z# j) B; i  t“福顺客栈!”雷擎天恍然大悟,“那个客栈……” ; F8 ~9 k5 U0 B2 ^, ?2 ]- S, {. h
“本王点到而止,至于能明白多少,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悟性哪!雷擎天,本王早知你居心叵测,惜哉一直拿不到你的把柄……今天可是你自己跳了出来,不能怨我。” 7 _4 C/ |. |- v. ?/ ?
“你何时调来的兵?四门明明已经闭了……”
$ s( M: C, s) _- o; M, f“十天之前本王就调好兵等着你了。”赵德芳笑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 \# Z. F; L: c$ L! r5 M雷擎天叹了一口气,手中的刀落在了地上。 1 Z1 J, }4 F/ F1 x, g( p
“雷某计不如人,输了也没有什么可惜。”他翻身下马,跪在地上,“王爷,此事都是我一人的念头,与我手下的兄弟们无关。皇上面前,还望王爷为他们说上几句话。” + X: x4 Q9 D6 [* I( ?2 Y" {* ?
赵德芳也叹了一口气:“雷擎天,你也是一条汉子。你走到今日,本王真替你惋惜!” 0 h4 W% V7 i) @* i# l
“快放了我父亲!”玉宁儿突然一声断喝,惊了众人一跳。大家循声望去,方知不知什么时候她已制住了庞吉,廖天成和叶应都仗着年轻一些身子灵便逃到了一边。
4 V  @: Q' _; W% b7 I% K5 k; Z1 z“快来救我!王爷快来救我呀!……包、包黑子快救我!”庞吉吓得涕泪交流。
' o: v+ J3 g8 O9 w+ @- F% I“宁儿,别做傻事,没有用的!”雷擎天摇头道。 . o" g0 |% b- ^5 C
“雷姑娘,你放了太师吧!你为了救令尊而杀人,令尊也不会心安的。”包拯也试图劝阻。
2 ^& N8 c& H. x, {4 R5 ^玉宁儿望着雷擎天,轻声说道:“不管你做了什么,终究还是……还是玉宁儿的父亲。”
/ _5 ^* h9 O- u( V& w+ t雷擎天流下泪来:“宁儿,你终于肯认我了?你不怪我杀了展昭?”
# a3 ], S3 W0 q. f4 {6 @玉宁儿低下头:“我不怪你。你是为了我,我都明白的。我不想他死,也不想看着你死。”   W1 n8 N8 T/ i
雷擎天苦笑道:“你为什么不早些让我知道……” ( m! y- d4 Y: H" R' T: u: N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见了玉宁儿背后百步处有一个人正挽弓搭箭,瞄准了玉宁儿的后心。
; J0 @$ L. k0 j% G9 E1 y$ O; C弓弦一声响,那箭射出去了。
5 Q$ n. g+ Z" z3 \一箭穿心。
! Z5 B4 z: @# o  [; h4 E倒下的人却不是玉宁儿。雷擎天飞身上前,为她挡住了这支箭。他左胸中箭,倒在地上抽搐着。
9 P' S  P2 Y: P9 T: [7 R8 d3 I  m“父亲!”玉宁儿抛下庞吉,扑在他身上。庞吉如临大赦,瘫软在地,仍旧抖做一团。
6 M6 q8 I3 s3 J) h% W射箭的人跑了过来,却是张龙。张龙愣愣地,不敢相信自己射中了雷擎天。
) H) v' ?3 Q8 Y8 |0 D! H9 s- u王朝扶着马汉也蹒跚着走了过来。看见包拯他们无恙,他俩先是一喜:“大人,没事就好!”但紧接着他们就发现不对,大难不死,众人脸上却连一丝轻松之色都看不出来,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眼角还有泪痕。 $ B% I2 p2 r6 i; {1 Z& b" H2 ]
赵虎哭道:“大哥!展大人他……” 5 ~# r/ b4 O! P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三个人顿时懵了。 </P><P>“父亲!父亲!”玉宁儿不停地唤着,声音凄厉。 6 Q: F+ ]7 |& G( e2 Y/ _1 a# n' z
雷擎天望着她,温和地笑了。他呵出一口血沫,随即永远闭上了眼睛。 # r9 w: {' o" F6 m( a( R
“妖女!展大人是不是你杀的?”王朝、张龙抽刀在手,直指玉宁儿。
/ H# a8 l: x( p( P" ^“不是。”玉宁儿头也不抬,仍是定定地看着雷擎天。
; R* u9 ~+ U' F1 R8 s0 J2 P- @“你这个妖女!你还敢说不是!” 3 ^. ^  a. J1 U6 P8 G% r6 y
包拯有些诧异,何以他们异口同声地称呼玉宁儿为妖女呢? ; F, y4 Y( U: ], `0 `
他当然知道该问谁:“马汉,这是怎么回事?” , h0 l$ x  G4 [! M
马汉答道:“回禀大人,据属下在常州查知,这个玉宁儿今年应该是二十三四岁了,可她却是这样一副十五六岁的模样……她分明就是个不会长大的妖怪!” . h+ x1 P: J; i' B. z
包拯忽然一震。他终于明白自己最初看见玉宁儿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玉宁儿的周身自始至终是没有丝毫的邪气,但是,她的身上同样也没有丝毫的人气。 0 R' x- _, m+ t8 ~: F
即使王朝的刀已经触到了自己颈项的肌肤,玉宁儿还是没有闪避。
6 d0 o% W1 ]# ~4 s' ~' ^% F2 ]“你们都住手!——展昭还没有死,你们不要哭得这么早!”赵德芳走了过来,展开圣旨,“待本王宣完旨,自会带你们去见他。” </P><P>展昭的确还没有死。太医们用雪参入药,暂时续住了他的性命。但是他的情况很不好,一直昏迷,气息时断时续,随时有可能真的死去。 1 F% z6 p6 R1 i2 E" M( k
雷擎天一案已了。前护国大将军、兵部尚书雷擎天图谋不轨,派江湖匪人刺杀钦差,后又嫁祸给开封府尹包拯。数罪并罚,雷擎天依律当处腰斩之刑。介于雷擎天及从犯已死,皇上听从了老秦王赵德芳的奏议,一切就汤卷饼,只革除了他一人的爵位官职,查封了将军府,并未祸延他人。
! a/ y4 j+ d  Z8 X! }) J而雷擎天之女雷玉宁劫持上官扰乱法场一案,则须等开封府一切恢复正常之后再另行开堂审理。
& g, R; H! V, d/ }, N  Q- V7 q“包大人,恕老夫直言,展大人即使救得回来,也是废人一个了。”主治的王太医偷偷对包大人说,“依老夫看,不如就放任他这样去了吧,对生者死者都是一种解脱。”
4 J% Y& A; h; D2 b; I包大人没有正面回答,他只向王太医深深一揖:“还请先生尽力而为,先生多多费神了!” 1 F4 m7 f( p* _
他还是不愿放弃。
; r+ ?8 S( o; a# H不仅是他,整个开封府的人,谁也不愿放弃。 </P><P>玉宁儿也不愿放弃。玉宁儿要求单独见包拯的愿望终于还是得到了应允,这是在展昭已经昏迷了四天,太医们都宣布自己回天乏术的时候。 9 ~9 I7 ]: t8 [1 ]4 ]
“我可以救活他。”玉宁儿见到包大人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 w8 X) j$ A; k8 I. t7 D- Y
“你有解药?”
6 k7 E3 F) p; Z“不需要解药。”玉宁儿淡淡一笑,“当年的玉宁儿就是这么活过来的。” / l; |* u5 v" \3 O5 P& a
“你……” 6 G9 j/ ^) y9 B- W% M- k0 ?
她笑道:“其实我不是玉宁儿。真正的雷玉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当时雷擎天刚做兵部尚书不久,有人不服,派了刺客行刺他……却意外地刺死了他十六岁的女儿雷玉宁。雷擎天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故此非常悲痛。因为他爱妻的坟墓在玉门关外,他便执意要将女儿也葬在关外。
5 U+ X! C1 [( q$ \- F“他扶棺上了路,可是就在女儿头七的夜里,她又活了过来。雷擎天又惊又怕,不敢相认。而这个还了魂的玉宁儿也与从前大不相同,她变得像一个怪物,用手一摸就能杀人,而且再也不能长大。雷擎天只好把她藏了起来……她忘记了很多的事,她所有的记忆,仿佛都是从那一天开始的……那一天,十六年前……
0 C) y4 ?2 g/ W4 D$ [“十六年前,玉宁儿八岁,陪母亲从玉门关回到常州老家省亲。在那里他结识了邻家的九岁男孩展昭……他们的母亲非常相投,两个孩子也相亲相爱。于是在双方母亲的默许下,他们俩定了亲,而定礼就是这枚碧玉环。 % n0 ?5 B/ K$ |$ d
“玉宁儿忘记了很多事,却独独记得展昭。她在死过这一次前本已忘记了这桩青梅竹马的婚事,事实上雷擎天也刻意不提。可是她突然又想起来了,而且这一次是那样痴迷,再不能忘……包大人,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 R4 R5 i" z1 Y% A3 m
包大人讶然道:“莫非你……这一个玉宁儿,是别人借尸还的魂?”
8 Y$ O: [& O. a“包大人很聪明,可惜还不够。”玉宁儿笑着抬起了左腕,碧玉环光润如初,“我根本不是人……我就是这枚碧玉环。”
# a5 f, G" M3 r, _8 q  \& G她笑得迷迷蒙蒙,让人不知是真是假:“我因为迷恋他太久太久,简直都要发了疯……我不惜耗尽毕生的灵气,让一具尸体在人间又活了八年……我就是为了有一天,他会为我戴上这枚镯子,说这些话……我的愿望已经实现,现在,我只想救他。”
* w2 K' X) c8 F, r包大人听了玉宁儿的叙述,不知怎的,并不觉得骇异,反而惆怅。这美丽的玉的灵……她明明可以冷冷地长生不死,却偏偏爱上了一个生命何其短暂的人。他忍不住问:“你是从……他小的时候就……” 3 s- l* _. X( ?
玉宁儿脱尘地一笑,包拯忽然觉得自己问得多余。她是玉,不死不灭,你怎知她不是从前生前世一直追着他到如今?
& E' s, F% S- ?" X3 F% I* d6 @“你要怎么救他?”
; w0 u: S. H( _/ B“我自有我的办法。” </P><P>展昭醒了。他在昏睡了五天之后安然无恙地醒来了。 8 p% v5 V: j  _( V3 W& C
他醒的时候房里没有旁人,他却总觉得有个人在看着他似的。他坐起身,有些茫然。突然,他发现了枕边的碧玉环。
  I5 ~2 ?  V4 f8 X2 a宁儿来过?
* O# i0 e: s: s6 G/ l他拿起那碧玉环,对着光,还未细看,忽然那玉就碎了。 $ U6 C: V# }# N( Q. p* D! H/ E( T
没来由的,碎成了碧绿的尘沙。 ! [. L3 w! A( u& O% L
他怔怔地望着那些再也拼接不起的碧沙,怔怔地流下了眼泪。
% `6 z7 H0 z! Z. H0 b; k碧玉化作尘。尘碎无数,相思无尽处。
7 j: \& |: I+ o1 K) D3 y虽然他还不知道玉宁儿究竟上哪儿去了,但他可以感觉得到,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P><P>尾声一:
6 ^& l+ z- |) S7 E( b, N( N二十八岁那年,展昭平生第一次来到玉门关。 . W# e" \7 d1 I; e, p5 ~8 i
三年前与雷擎天父女的那场恩怨早已淡去。人只要活下去,就免不了恩怨。新伤总会覆盖旧痛,即使没有伤痛,也可以因为幸福而相忘。
$ p% z; Q$ u) n* z6 r% x按开封府当年的案卷记录:雷擎天死于箭伤,雷玉宁在天牢中死于自尽。
$ I2 t# J7 B6 Q; {1 r, ^展昭来玉门关主要是为公干,当然也有一点私务:他携来了雷擎天和雷玉宁的骨灰,想将他们与雷夫人葬在一起。 - I) C" ^; ~) Z7 S) p! L
大漠孤烟直。一个人只有真正看见过沙漠,才会明白那种苍凉。沙子何其渺小,却可以看尽世事更替。在岁月面前,最渺小的恰恰是那些足够短暂的生命,譬如人。 ( a* g1 |' i3 p) o
展昭问边关守将索了地图,独自骑马出关。他在沙漠中走出了一百余里都没有看见据说葬着雷夫人的那座沙丘。这里的沙丘看起来都差不多,可是都不像传说中的那一个。 . t7 a! s" U) N' U7 L4 a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当地人,却是个西夏的党项人,语言不通。指手画脚了半天,他终于明白了找不到的原因:每年这里春天时都要刮风,大风卷着沙子飞来飞去,所有的沙丘都没有固定的形状。 2 i0 c8 ?/ P7 p' D- |
看来是找不到了……那传说中会唱歌的沙丘。
3 R2 V% K1 Y* t) u展昭只得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歇息。他拧开羊皮水壶的塞子,壶里是他特意从江南带来的青梅酒。 ' f) @  g2 p* n+ m
他将酒撒了一点在身旁的沙子上,心中默念着那些逝去的人的名字。除了雷擎天,除了雷玉宁,还有很多他曾经经历过却又永远失去了人们。 7 Q( C& W2 p( h8 d
忽然风起,卷起沾了酒的沙子,发出呜呜的声响,渐渐那声音就有了韵律,仿佛一只自远古流传下来的曲子,有些忧伤,有些轻灵,妙不可言。 * R. G1 H1 a( [2 O: b* n, R
他一下子明白了,他要找的地方就是这里。他打开随身的骨灰坛,那风沙一下就将骨灰卷起,转眼就分辨不出了。他们化作了他们深爱的角落的一分子。
; M7 K0 M8 p$ U4 w1 C他静待那些骨灰被风吹尽,独自聍听他们专为他奏出的奇妙歌曲,与故人的魂魄对饮,自然开怀。
. L& ~3 E: n) ?6 @' y最后,展昭打开了贴身的一块丝帕,一阵风吹来,从中飞扬而起的却是碧绿的沙子,在一片金黄中显得分外耀眼。 . `1 j, Z: ]6 C) P' x' i+ N& S
他将剩下的酒全数倒在沙地上,微笑着自语道:“宁儿,你回家了。” </P><P>尾声二: ! w( l3 K8 D1 O" e
九重天上,碧霄宫中。
) }  ~* r4 d0 @云芳子走到天池旁,发现黛青又在望着下界。
/ a4 Q  T) r" }1 b/ r- `- ?) G“你刚刚睡醒没多久,怎么又想念下界了?下面真就那么好么?既如此,又何必要回来?”云芳子总是有很多的问题。黛青知道,她也并非真的无欲无求。
+ Y( E) G# [" K% o: z) q0 B倘若真的堪破,又何须要问。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 _" a1 f" p/ L# u' T6 B“黛青妹子,你睡了千日,可做了什么好梦么?也说与我听一听。”云芳子仍旧只是痴缠。
1 P2 j. V/ I+ O9 A0 M是呵!她睡了千日,刚醒来三天。
" X( X$ X; _2 A0 W" F天上一日,地上一秋。人的生命还真是短暂,却又如此精彩。
1 \, D7 i$ g9 F  w1 E! c1 J也许是因为精彩而短暂,也许是因为短暂才显得格外精彩。
% z1 S8 ^, u; t% w) H一千零三天以前,她在天池边俯观下界,也许是因,也许是缘,也许是难,也许是劫。她凝眸的瞬间,人间有一个人也正凝眸。那眉眼倒似一杯醇酒,略略小酌,就让她醉了千日。 ; n: l  P5 l  A0 M
天上一千日,地上一千年。一千次的春华秋实,一千次的雪落燕回……生生世世不止一千次的凝眸……却都不是为了她。终于她还是在那双眼的深处留下了自己的影子,却不知</P>
发表于 2004-12-15 11:56:41 | 显示全部楼层

[展昭同人]一个有关展昭的原创故事——碧玉环 by 清水比奈

<P>我愿做那支碧玉镯,可我没有资格。</P>[em110]
发表于 2005-11-8 00:16:29 | 显示全部楼层
<P>好美的文,顶,我愿是那支碧绿环。</P>
发表于 2005-11-10 22:45:26 | 显示全部楼层
<P>好像神话。</P>
发表于 2005-11-12 14:06:07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我是那个碧玉环就好了!
发表于 2006-1-7 17:21:23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当年就有这样的文笔和构思!!!赞~~
发表于 2006-2-10 17:39:31 | 显示全部楼层
<P>厉害!!</P><P>我发现只要是喜欢昭昭的女人,无论多厉害,最后都会挂掉!</P>
发表于 2006-4-7 16:49:00 | 显示全部楼层
<P>气死我了!本来这个宁儿可以长生不死的嘛,怎么到最后还是挂了?有时间我一定要写一个大团圆出来,我不能再忍受猫儿总是一个人默默的伤心。</P>
发表于 2006-8-2 16:43:59 | 显示全部楼层
<P>好厉害!太厉害了!可不可以让我转到我们学校的论坛啊????</P><P>其实,我一直想展昭经过几次爱情,特别是几次都铭心刻骨的爱情,将来他要怎么面对月华?他还爱的起来吗?所以,我写就希望是昭和月华铭心刻骨,然后终于苦尽甘来,举案齐眉相守到老.唉~~~~可怜的昭总是不能成婚,有空我真要写月华了.只可惜要等我毕业了吧</P>
发表于 2006-8-2 22:33:21 | 显示全部楼层
<P>回開封府的魚:清水很少到這裡來,此文在磨劍<a href="http://www.mojian.net/cgi-bin/leobbs.cgi" target="_blank" >http://www.mojian.net/cgi-bin/leobbs.cgi</A>也有,她基本在那裡出沒,去那裡找她吧。</P>
发表于 2006-12-11 14:05:02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浪漫的故事啊
发表于 2008-5-3 13:01:36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一次就感慨一次,看看人家16岁写的水平!看我16岁写的作文,幼稚的要命,烂啊。
1 d9 s9 x( e0 e这个可以拍成COS剧么,要不做个FLASH多好啊~~~~可惜我不会做……
发表于 2014-6-30 21:56:53 | 显示全部楼层

新人过道,拿分走人了

新人过道,拿分走人,哈哈,算是帮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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